“別過去!站住!別過去她那裡!快滾!快滾啊!”陸修文看不到黃鼠狼在哪裡,但聽它吱吱叫的動靜,感覺它越發的接近那人。
他著急,可他半點都動不了,什麼也做不了。
“你叫小爺走小爺就走?你這麼大塊頭怎麼還能在屋子裡拉屎?仙兒我都不在這屋子裡拉屎。”黃鼠狼能聽懂人話,張嘴就懟了回去。
奈何陸修文聽不懂它在叫什麼,頭一回覺得它的叫聲在壞事。
林初一本就身處陌生環境,睡得極淺,黃鼠狼剛出聲時,她就醒了過來,猛地坐起來,出聲問:“怎麼了?”
她下意識對著黃鼠狼發問,說完才猛然記起,另外三人聽不懂黃鼠狼說話,若是吵醒陸修文,被他聽見自己在和一隻黃鼠狼說話,那場面得多詭異?
想到這裡,她睏意驅散,人也瞬間清醒。
結果就是怕什麼來什麼,陸修文那邊出聲了,聲音裡是極不情願的情緒,“無、無事!”
此時,陸修文只覺聞到了味道,難堪到了極點。
他應該攔住家裡人給他買人的,有買人的銀子,留給清禾清茉,讓她們姐妹日後日子過得稍微好些才是真的。
還有,為什麼偏要在自己拿定主意後,還要被人看到這副模樣?
他此時只想藏住自己尿了的事實,越要藏,黃鼠狼卻越要揭露。
小傢伙跳到林初一腿上,小爪子朝著陸修文所在的地方比劃,大聲告狀:“人,他把屋裡弄臭了!”
奈何屋裡太黑,林初一和陸修文都看不見彼此。
但茅草屋不大,林初一這會兒醒來,自然也聞到了屋裡多出一股新鮮的騷氣。
她知道對方應該是尿了。
陸修文醒著,她沒法同黃鼠狼說什麼,只是摸黑擼了它兩把,算作安撫。
想了想措辭後同陸修文說:“你生病了,不要覺得羞愧,既然我到了這裡,自然不會因為這個嫌棄你。”
林初一說完,翻身起來,伸手摸到陸清禾,將她輕輕挪到自己睡覺的地方,跟著又把陸清茉也移動了過去。
避免小姑娘沾到汙穢。
“你自己可以挪動嗎?還是需要我幫你?”林初一站著問。
陸修文的自尊心被反覆拉扯,他死死咬牙:“不用了,就這樣吧。”
林初一前世己經18歲了,不是懵懂無知的小孩,這會豈會聽不出來他的難堪?
也就沒堅持非要在這個時間幫對方。
林初一摸索著走到門口,將破門向兩邊拉開。
呈現在視野裡的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群星還沒有完全隱去,遠處山林裡不時發出幾聲不知名鳥叫聲。
她其實就是想看看天亮了幾分,今天要做的活不少,她也睡不著了。
可這一行為,讓心思敏感的陸修文首接理解成她嫌棄他的髒亂,要開門通風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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