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十日，還不見陳老頭的身影，往日這個時辰，陳老頭總會出現在後廚，到處瞅一瞅，指點一二。
“十天了，這陳老頭的影子都沒見著，會不會出啥事呀？”
啃著骨頭的張小五有些猶豫了：
“要不要去稟告一下王師兄，畢竟後廚管事是陳老頭，陳老頭十天不見，這不是小事…替陳老頭瞞了十天，再不稟告，這是知情不報，算是同謀了…不行，再等等吧…”
後廚的事都忙完，張小五又修煉了一個時辰，擦了把汗，心裡的糾結還像打了個死結。
“去稟告王師兄吧，怕陳老頭回來記仇；不去吧，又實在放心不下。這十日連個信兒都沒有，別是真出了什麼事，王師兄還不用靈鞭抽死我。”
張小五咬了咬牙，轉身提著個食盒就往陳老頭住的後院走。
陳老頭的院子很偏，背靠著一片山林，門口種著幾株半死不活的枯樹，牆頭上還爬著帶刺的牽牛花。
這地界張小五熟得很，趁陳老頭不在和給他送飯時，檢視過多次了。
張小五先站在院門外，清了清嗓子，揚聲喊：
“陳老爺！陳老爺你在不在？我是小五啊！”
聲音在空蕩蕩的巷子裡迴盪，撞在斑駁的土牆上，又彈了回來，只留下一陣嗡嗡的餘響。
院子裡靜悄悄的，連蟬鳴都聽不見，只有風捲著幾片枯葉，在牆根下打了個旋。
張小五心裡發緊，又喊了兩聲，聲音都帶上了點顫音：
“陳老爺，您老在嗎？都十日了，您老吩咐我十日內不送飯菜，這都過十日了，您老別嚇唬我…”
喊了幾遍，還是沒人應。
張小五耷拉著腦袋，轉身想走。
“明去稟告王師兄吧…”
但腳剛邁出去半步，心口突然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吸力從院子裡傳出來。那感覺很奇怪，不是風，也不是氣味，就像一根無形的線，纏在了他的腳踝上，把他硬生生往回拽。
他猛地頓住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抬頭望向那扇斑駁的木門。
不對勁。
這院子他熟得不能再熟，除了陳老頭住的正屋，東廂房是堆雜物的，西廂房是個小廚房，後院還有口老井。
以前他偷溜進來，從來都是靜悄悄的，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關著門，卻總覺得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勾著他的魂。
“是陳老頭出事了？還是……有別的東西？”
張小五嚥了口唾沫，指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他的靈根是個五行廢根，修為連煉氣一層都摸不著邊，身上也就只有陳老頭給的一張最低階的“避邪符”，還是張畫得歪歪扭扭的黃符。
可這股誘惑力越來越強，像有人拽著衣襟往院內拉，邊拉邊在低語，“進去看看，就一眼”，說“你不進去，這輩子都要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