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牢之中,不見天日,連一絲光線都成了奢望。
張小五困了只能蜷縮在冰冷堅硬的石地上,如不修煉龜吸訣,渾身骨頭縫都能被刺骨的寒意刺穿。
修煉累的張小五腦袋昏沉,眼皮重得像掛了鉛塊,意識有些模糊。就在他意識快要徹底沉淪之際,一陣沉重又拖沓的腳步聲,從死牢外緩緩傳來,緊接著,
“吱呀——”一聲刺耳的巨響,緊閉了不知多久的厚重石門,竟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一道微弱的光線順著門縫鑽了進來,刺得張小五下意識眯起眼睛,艱難地抬起頭,朝著門口望去。
他本以為是凶神惡煞般王師兄的等人,心中早己做好了應對盤問的準備,可看清來人的模樣時,張小五整個人都懵了,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不可思議。
門口站著的,不是什麼執法長老、宗門弟子,竟然還是那個小丹童!
這次小丹童換了一身青綠色的短打道袍,梳著圓圓的髮髻,臉蛋肉嘟嘟的,看著稚氣未脫,全然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更讓張小五傻眼的是,這小丹童左手竟還提著一個油光鋥亮、香氣撲鼻的大雞腿,雞腿上的油脂順著指尖往下滴,濃郁的肉香味瞬間瀰漫在整個死牢之中,勾得他飢腸轆轆的肚子,不爭氣地發出一連串“咕咕”的巨響。
小丹童邁著小短步走進來,隨手關上石門,將那大雞腿在張小五面前晃了晃,圓溜溜的眼睛彎成了月牙,臉上掛著笑嘻嘻的表情,那模樣看著和善極了,絲毫沒有審問犯人的架勢。
張小五嚥了咽口水,強壓下心頭的疑惑和對雞腿的渴望,裝作一副虛弱不堪、渾渾噩噩的樣子,有氣無力地看著小丹童,心裡卻快速盤算起來。
這死牢守衛森嚴,尋常人根本進不來,一個小小的丹童,怎麼敢獨自闖進來?還拿著雞腿來見他,這事絕對有古怪!
就在張小五暗自揣測之際,小丹童臉上的笑容突然瞬間收斂,剛才還和善的小臉猛地一沉,眼神驟然變得凌厲起來,周身的氣息都變得冰冷,與剛才那副天真模樣判若兩人。
他猛地往前一步,厲聲呵斥,稚嫩的嗓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首首盯著張小五,一字一句地質問道:
“你到底招不招?”
這突如其來的變臉,讓張小五心裡咯噔一下,暗道這小丹童果然不簡單,絕不是表面看著那麼單純。
但他混跡凡間多年,最擅長的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裝傻充愣更是拿手好戲。
他故意裝作被這厲聲呵斥嚇了一跳,身子哆嗦了一下,滿臉茫然地看著小丹童,眼神里滿是無辜,皺著眉頭,弱弱地反問:
“招……招什麼?小仙童,我一個剛入宗門的雜役,啥也不知道,被關在這裡好幾天,餓得都快斷氣了,實在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啊。”
說著,他還故意擠出幾滴委屈的眼淚,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試圖矇混過關,同時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小丹童的反應,想從他口中套出點有用的資訊,弄清楚自己到底為何被關,這小丹童又到底是什麼來頭。
小丹童見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顯然不吃他這一套,拿著雞腿又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少在我面前裝糊塗,你以為你那點小把戲,能瞞得過誰?老老實實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這雞腿,說不定還能賞你一口。”
張小五心中瞭然,這小丹童是衝著黑丹丸的事來的,但他依舊裝作一臉懵圈,撓了撓頭,滿臉無辜地說道:
“仙童,我是真的糊塗啊!我就是個後廚打雜的,平日裡就掃掃地、燒燒水,唯一犯的錯,怕是就是不小心偷吃了廚房沒人吃剩下點東西,難不成是因為這事,要把我關在這裡餓死?”
他故意東拉西扯,避重就輕,絕口不提黑丹丸和陳老頭之事,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打量小丹童的神色,想要摸清他的底細
這小丹童年紀輕輕,卻能隨意出入這死牢,還敢私自審問他,背後定然有不小的依仗,說不定是宗門裡某位大人物的親信,甚至本身就藏著不為人知的實力。
接下來,兩人便是一番唇槍舌劍,你來我往。
小丹童步步緊逼,時不時丟擲幾句試探的話,想要戳破張小五的偽裝,逼他承認誤食黑丹丸的隱秘;張小五則是油鹽不進,裝傻到底,要麼顧左右而言他,要麼裝瘋賣傻喊冤,要麼就裝作虛弱至極,連話都說不完整,想盡辦法周旋,一點點套取小丹童的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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