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荒野的陰風還像蒼蠅似的在耳邊嗡嗡叫，張小五捂著胸口，一路縮著脖子，幾乎是連滾帶爬衝回了丹房區域。
隔著老遠，那股熟悉的、混著炭火與草藥的暖香撲面而來，讓他緊繃的神經瞬間鬆了半截。
他靠在自己的小窩中大口喘氣，後背的冷汗把內衫浸得能擰出水。回想起剛剛的經歷，在鬼市撿漏，在荒野先後遭遇兩個劫修，種種貓和老鼠的遊戲，他至今還覺得後頸發涼。
要不是依靠龜甲功和火焰刀驚險獲勝，他這草根小命，怕是早就成了劫修腰牌上的一縷遊魂。
“孃的，修為淺就是原罪。”
張小五拍著胸口，啐了一口，
“這些劫修真是窮瘋了，連我這窮光蛋的三瓜兩棗都瞧上了…這啥世道？”
他掏出了這次的收穫，鬼市撿漏的黑靈劍，還有得到的和陳老頭遺留下來一模一樣的粗瓷碗。
“比起差點丟了小命，這點收穫太微不足道了…這次是運氣好，下次再遇上這種狠角色…”
“老老實實苟著，才是正道。”
張小五給自己定了死規矩，往後一段日子，哪也不去，就泡在丹房，跟著李湯師兄老實煉丹打雜。
一來能蹭點丹房的靈氣，二來也能學門手藝，等自己修為上去了，再出去闖蕩也不遲。
…
丹房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呼哧呼哧”的喧囂之聲，混著李湯粗聲粗氣的嘀咕：
“不對，火候又急了……聚氣丹得溫火慢熬，急火一衝就炸……”
張小五輕手輕腳推開門，就見李湯蹲在丹爐前，臉上沾著點黑灰，手裡捏著一小撮靈草葉，正對著丹方本子皺眉琢磨。
這位師兄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晉升為丹師學徒，資質不算頂尖，勝在能吃苦，從早到晚泡在丹房，連飯都常常忘吃，如今竟己能煉製兩種煉氣階入門丹藥——聚氣丹和清瘟丹，在外門丹師學徒裡，算是拔尖的進度。
“師兄，我回來了！”
張小五趕緊收斂心神，快步上前，把各種雜物整理好。
“以後我就跟著師兄好好幹，分揀靈草、看火控溫，啥活都能幹！”
張小五話說得誠懇，腰板挺得首。
李湯抬頭看見他，臉上愁雲頓散，露出幾分憨厚的笑：
“好，小五！我正愁沒人打下手呢，這幾天煉聚氣丹，總卡在火候上，你來得正好。”
說著，李湯把手裡的倆。各種靈草遞給張小五：
“你先把這批紫河車草分揀出來，要挑最嫩的葉，莖稈留著熬藥引，別弄混了。對了，跟你說個事，我最近試了新配方，聚氣丹的靈氣濃度比之前高了一成，就是偶爾會炸爐，得再練練。”
張小五連忙應下，挽起衣袖就幹。他從小在鄉下長大，幹慣了粗活，分揀靈草、清洗藥臼、擦拭丹爐，手腳麻利得很，一點不偷懶。
丹房的日子過得單調，卻安穩。
每天天不亮，張小五就起身生爐火，把李湯要用到的靈草提前備好；李湯煉丹時，他蹲在旁邊盯著火候，眼睛一眨不眨，記著爐口的顏色變化，記著李湯掐訣的手法；晚上丹房歇火，他就躲在自己的小隔間，藉著龜吸訣吸來的日月精華，默默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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