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霞師姐親手傳授的小云雨術，落在張小五手中，竟成了讓他日夜顛倒、廢寢忘食的至寶。
自那日從赤霞師姐處習得此法，張小五便徹底陷了進去。他本就是草根出身，性子執拗又踏實，認準一件事便要鑽到極致。這小云雨術看似只是基礎水系法術，操控天地靈氣化作甘霖，可其中門道卻半點不淺。
初學時，他指尖靈氣紊亂，引動的雨絲細如牛毛，堪堪只能籠罩方圓一尺之地，灑在地上連地皮都溼不透，引得路過的同門暗自偷笑。
換做旁人，怕是早便氣餒，可張小五偏不。他攥緊拳頭，望著那丁點雨幕，眼中反而燃起更旺的鬥志。
白日里，他尋到宗門後山僻靜山谷，一遍遍掐訣引氣，從晨曦微亮練到夕陽西下；夜晚，他便坐在屋中，藉著月光穩固靈氣流轉，哪怕靈氣耗空、頭昏眼花，稍作調息便又繼續。
掌心的法術訣印早己刻進骨子裡，每一次靈氣運轉的軌跡都爛熟於心，從生澀卡頓到漸趨流暢，不過短短數日。
方圓兩尺、五尺、十丈……張小五的進步快得驚人。
他就像走火入魔一般，睜眼閉眼全是雲雨術法，吃飯時指尖不自覺掐訣，連睡覺都在夢到靈氣化作雨絲傾瀉。同屋的師兄弟都打趣，說張小五怕是被小云雨的法術勾走了魂，整個人都魔怔了。
對此，張小五隻是憨憨一笑，轉頭又扎進修煉之中。先練小云雨術，再練大雲雨術，讓天下能廣降甘霖，是其心中所願，為此再多的苦和再多的累，也是樂在其中。
日復一日的苦練，終有回報。
不過半月功夫，張小五掐動法訣，周身靈氣翻湧，淡青色的雨幕轟然鋪開，足足籠罩方圓百丈！細密的靈雨均勻灑落，滋潤草木，連周遭的靈氣都變得清新濃郁，己然達到小云雨術小成之境。
感受著法術大成的暢快，張小五心中歡喜，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宗門腳下的靈田。
那裡住著一眾底層靈農，他們世代耕種靈稻、培育靈木，靠著微薄的產出維持生計，日子過得清貧又辛苦。以往遇上乾旱蟲害，靈農們只能束手無策，眼睜睜看著辛苦勞作的成果付諸東流。
張小五揣著滿心熱忱，徑首趕往靈田。
彼時正值旱季，靈田乾裂，靈稻葉片打蔫，一眾靈農愁眉不展，蹲在田埂上唉聲嘆氣。張小五二話不說，站在田頭掐動法訣，百丈靈雨傾灑而下，甘霖滋潤乾裂的土地，蔫巴巴的靈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葉片，重煥生機。
靈農們又驚又喜，圍著張小五連連道謝，言語間滿是樸實的感激。
張小五性子隨和，不收分毫酬勞，只笑著擺手：
“不過舉手之勞，諸位大叔大伯不必客氣。”
自此，張小五成了靈田的常客。每日修煉之餘，他便來此為靈農們無償降雨，靈田之中總能看到他忙碌的身影。久而久之，他與這些樸實的靈農熟絡起來，聽他們講耕種的辛苦，聊田間的瑣事，毫無仙門弟子的架子。
靈農們見這年輕修士和善，也漸漸放下拘謹，遇到難處便主動開口求助。
“張師兄，我這靈稻生了蚜蟲，再不管就要絕收了，您看看能不能用靈雨幫著除一除？”
“小五師傅，我家的靈木久旱枯槁，麻煩您多滋潤片刻！”
但凡開口，張小五無一不答應。他潛心琢磨，將小云雨術操控得愈發精細，調整靈雨密度與靈氣濃度，既能衝除蟲害，又能精準滋養靈植根系。久而久之，他不僅法術愈發精湛，連耕種靈田的手藝都學了個遍。
耕地、播種、除草、除蟲……靈田裡的活計，張小五樣樣精通，手法比常年耕種的老靈農還要嫻熟幾分。他挽起褲腳蹲在田間，與靈農們一同勞作，渾身沾滿泥土，全然不像個修仙者，反倒像個土生土長的靈農小子。
靈農們打心底裡喜愛這個踏實肯幹的年輕修士，平日裡收成好了，總會塞給他一些最新鮮的靈米、靈果，張小五推脫不過，便悉數收下，心中暖意融融。
他本就是草根出身，見不得旁人受苦，能用所學之力幫襯這些底層之人，遠比獨自修煉更讓他覺得踏實。
可這份樂在其中的日子，並未持續太久。
張小五整日泡在靈田，與靈農為伍，傳到了師姐蘇清月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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