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頭頂一小塊天空緩緩凝聚出一層薄薄的烏雲，淅淅瀝瀝的小雨緩緩落下。
細雨輕柔，落在乾裂的土地上，落在飢渴的百姓身上。
感受到雨水的瞬間，路邊奄奄一息的百姓瞬間抬起頭，渾濁的眼中爆發出微弱的光芒，紛紛伸出乾枯的雙手，仰頭承接這來之不易的雨水。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蒼天有眼啊！”
微弱的歡呼聲斷斷續續響起，絕望的土地上，多了一絲生機。
可惜這片雨雲範圍實在太小，僅僅覆蓋百丈之地，雨水細如牛毛，不過半炷香的時間，烏雲散盡，細雨停歇。
剛被滋潤的土地，轉瞬就被烈日烤乾，根本無法滲入地底。
這點雨水，對於廣袤的旱災之地，不過滄海一粟。
看著依舊乾裂的大地，百姓們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破滅，再度陷入絕望。
張小五面色凝重，沒有放棄。
他深知力量微薄，可只要能多滋潤一寸土地，能多讓一個百姓喝上一口雨水，便值得。
他運轉體內殘存的靈力，再次掐動法訣。
第二片小烏雲凝聚，細雨再度灑落。
一處、兩處、三處……
張小五遊走在鳳州大地之上，不斷釋放小云雨術，一村又一村，一片又一片乾裂的土地，被短暫的細雨滋潤。
他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催動法術。
煉氣三層的靈力本就微薄，連續不斷施法，靈力消耗速度極快。
不過短短一個時辰，張小五面色發白，額頭佈滿冷汗，氣息紊亂，渾身靈力瀕臨枯竭，西肢痠軟無力，頭暈目眩。
蘇清月靜靜跟在他身後，全程沉默注視著。
她清楚小云雨術的侷限，低階法術，上限己定，任憑他如何催動，都只能降下零星小雨，根本改變不了鳳州大旱的格局。
“小五，停下吧。”蘇清月開口勸阻，“你修為低微，靈力有限，這般過度透支自身，只會傷及根基，得不償失。區區小云雨術，救不了整片鳳州，杯水車薪，徒勞無功。”
在修仙界，法術等級壁壘森嚴。
低階修士，永遠無法催動高階術法，這是天道規則，是鐵律。
一個煉氣三層的低階修士，能做到這般地步，己然仁至義盡。
張小五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搖了搖頭，眼神格外堅定：“我知道沒用，我知道力量很小，可我不能看著我的家鄉，看著父老鄉親活活渴死、餓死。”
“能多下一滴雨，就能多救一條性命，能多滋潤一寸田地，就多一分希望。哪怕只有一絲用處，我也不能停。”
他自小在鳳州長大，吃過苦，受過窮，深知百姓求生有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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