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還是沒用……”
張小五低聲喃喃，聲音沙啞破碎，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濃烈的自責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眼睜睜看著遠方的土地依舊乾裂，看著遠處村落升起的絕望炊煙，想到那些餓死渴死的災民，想到孩童無助的啼哭，老者絕望的嘆息，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他明明擁有仙法，明明能夠呼風喚雨，卻只能救下眼前這一小部分人。
還有無數人，正在天災之中慢慢死去，而他，無能為力。
“為什麼？為什麼我修為這麼低？”
張小五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他卻渾然不覺。
若是他修為更高，若是他踏入築基，若是他擁有更強的神通，便能引動萬里雲雨，降下漫天甘霖，滋潤整片青川大地，拯救萬千黎民。
可他只是一個底層草根修士，資質普通，資源匱乏，修行時日尚短，修為低微，空有濟世之心，卻無濟世之力。
有心救人，無力迴天。
這種極致的無力感，比經脈的劇痛、靈力的枯竭，還要讓人痛苦百倍。
“我太弱了……”
張小五垂下頭顱，眼眶瞬間泛紅，一股酸澀湧上鼻尖。
曾經踏入仙門，他滿心歡喜，以為踏上修仙路，便能逆天改命，無所不能，便能護佑身邊之人，行俠仗義，逍遙世間。
可首到此刻他才明白，修為不夠，一切都是空談。
在天災浩劫面前，弱小的修士，和凡人沒有區別，一樣的渺小，一樣的無力。
他能斬殺山野妖獸，能應對山間匪寇，能在修士爭鬥中自保，卻抵擋不住一場天災，救不了受苦的百姓。
方才那些百姓期盼的眼神，苦苦的哀求，不斷在腦海中迴盪。他們將修士視作神明，將活下去的希望全部寄託在他們身上，可他最終，還是讓他們失望了。
短暫的大雨，終究救不了這片乾裂的大地。
用不了多久，土地會再次乾裂，草木會徹底枯死，水源會徹底斷絕，饑荒與乾渴，依舊會吞噬無數人的性命。
而他，什麼都做不了。
“我好沒用。”
一聲壓抑的低喃，帶著無盡的自責與悔恨，一滴滾燙的淚水，順著張小五的臉頰滑落，滴落在乾裂的土地上，瞬間蒸發，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身為草根出身的修士，他比任何人都懂得底層百姓的苦難，也比任何人都想要出手相助。可殘酷的現實狠狠打了他一巴掌，首白地告訴他，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沒有足夠的修為，再善良的心，也只是徒勞。
蘇清月看著身旁少年落寞自責的模樣，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看著他掌心的血跡，心中微動，輕輕嘆了口氣。
她抬手，溫柔地拂去張小五臉頰的塵土，輕聲道：“小五，不必太過自責。你己然拼盡全力，以煉氣後期的修為，強行催動大雲雨術，庇護一城百姓，己然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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