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一轉，心思活絡起來。反正只是半張拓片殘頁，只有一小段零散靈紋，看不出全貌，拿來擺攤糊弄人，賣點零花錢完全沒問題。
找了一處人流適中的邊角空位，張小五簡單清理地面，隨後席地而坐，擺出幾株多餘的低階靈草、尋常妖獸材料，當作掩護。
最後，他小心翼翼取出那張粗瓷碗的靈紋拓片，只露出邊緣一小段晦澀紋路，大半都壓在雜物之下，似露非露，看著平平無奇，像是隨手畫的破爛廢紙。
他本意就是隨便擺擺，碰碰運氣，能騙幾個冤大頭換點零食靈石最好，沒人在意也無所謂，低調摸魚逛黑市。
來往行人大多目光掃過便匆匆掠過，只當是哪個窮散修擺的破爛小攤，無人駐足。畢竟黑市寶貝太多，沒人會留意一張破紙上的歪歪扭扭的紋路。
可沒過多久，一道緩慢的腳步聲緩緩停下。
一名身著灰布麻衣的老者，佝僂著身子，鬚髮花白，面容枯瘦，眼神卻深邃如古井，看似平平無奇，周身卻藏著內斂渾厚的深厚修為，看似可能是隱世高人。
老者原本步履匆匆，目光無意間掃到小攤角落露出的那截靈紋，腳步猛地一頓，渾濁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住那一小段紋路，腳步再也挪不開。
他緩緩彎腰，目光緊緊鎖定拓片，神色從平淡轉為震驚，再到難以置信，雙手都微微顫抖。
張小五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心裡咯噔一下，表面卻不動聲色，裝作漫不經心擺弄草藥，心裡暗自嘀咕：壞了，撞上行家了？
老者沉默許久，緩緩抬頭，看向張小五，聲音沙啞低沉：“小友，你這攤子角落，露出的那張殘紙，老朽可否一觀？”
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張小五故作茫然，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撓了撓頭，一臉憨厚：“老頭你說這個？隨便亂畫的破玩意兒，不值錢，沒啥好看的。”
他故意裝傻，不想過早暴露靈紋的特殊性。
老者卻不放棄，目光死死黏在那截靈紋上，語氣越發鄭重：“絕非亂畫，此紋古老晦澀，紋路走線暗藏天地法則，是上古靈紋無疑。小友，開個價，這張拓片，老朽要了，無論多少靈石，都好商量。”
這話一齣，張小五徹底確定，這老頭絕對認得千紋古宗的靈紋！
好傢伙，隨便擺個攤，首接釣出個懂行的大佬。
“高價收買？”
張小五故作驚訝，故作不懂其中價值，“這破紙而己，老頭你是不是看錯了，不值幾個靈石的。”
“老朽絕不會看錯！”老者語氣篤定，往前半步，壓低聲音，生怕被旁人聽見，“靈石一百，若是完整拓片，價格翻倍，二百，如何？”
一百靈石！
張小五心臟狠狠一跳，差點當場失態。
要知道，一般一名普通弟子，一月俸祿也才區區幾十靈石，這半張殘缺拓片，開口就是一百，這老頭是真捨得砸錢。
強壓下內心的震驚，張小五依舊笑而不語，只是搖了搖頭，既不賣，也不解釋，擺出一副不想多談的模樣。
他很清楚，對方越是出價高，越說明這靈紋拓片價值恐怖，現在隨便出手，純屬血虧。
老者見他不說話，以為是價格不夠，連忙加碼：
“一百靈石！如果是完整的傢伙，我可以出更高價，外加一套低階防禦法器，小友，這個價格，在整個千機市，沒人能給出更高！”
周圍路過的修士察覺到這邊動靜，隱隱投來好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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