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龍甚至還彎腰撿起地上一塊殘破的陣紋碎石，遞到張小五面前，急切地說道：
“前輩您看，這些陣紋都是剛剛被破壞不久，碎石還帶著新鮮的靈力殘留，破壞痕跡十分嶄新，絕對不是長久以來形成的破敗。我們若是知曉洞府變成這般模樣，斷然不會帶著前輩白跑一趟，我們是真的不知情啊！”
二人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張小五的責罰，心裡做好了承受怒火的準備，甚至己經開始祈禱對方能夠手下留情。
可張小五並沒有發怒，臉上沒有半分慍怒之色，只是緩步走上前，蹲下身仔細檢視地面的痕跡，神識緩緩散開，覆蓋整個古木洞府區域。他指尖輕輕觸碰焦黑的古木樹樁，感受著殘留下來的靈力氣息，眉頭微微蹙起，神色平靜淡然，和二人預想中的暴怒模樣截然不同。
許久之後，張小五緩緩站起身，輕輕擺了擺手，對著惶恐不安的楊龍、馬虎說道：
“你們不必慌張，我並未怪罪你們。此事並非你們的過錯，你們無需再辯解。”
聽到這句話，楊龍和馬虎皆是一愣，懸在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下些許，可依舊滿心疑惑，不明白張小五為何會得出這樣的結論。楊龍忍不住開口問道：
“前輩，洞府之中寶物盡失，靈木被毀，明顯是剛被人徹底採掘一空，您怎麼斷定不是這般情況？”
張小五輕笑一聲，骨子裡草根修士的細心展露無遺，他指著地面上一道道怪異的痕跡，慢慢解釋道：
“你們只看到洞府破敗，寶物消失，卻忽略了諸多細節。若是尋常修士前來採掘寶物，只會拿走靈材、法寶，絕不會刻意破壞古木根基，更不會硬生生刮掉石壁之上所有靈紋。”
他伸手指著石壁上的劃痕：
“你仔細看這些刮痕，手法統一，靈力運轉方式特殊，並非尋常修士慣用的陣法手段。一般修士掠奪寶物只會撬開暗格，不會耗費大量靈力，刻意抹除所有異域靈紋。而且這株萬年靈心古木，乃是上古靈植，防禦力極強，尋常築基修士根本無法將其攔腰斬斷，破壞古木之人修為遠超築基境界。”
緊接著，張小五又指向地面紊亂的靈力波動：
“還有殘留的靈力氣息，狂暴卻不雜亂，帶著一種規整的陣法氣息，不是掠奪寶物之後慌亂撤離留下的痕跡，反而像是有人刻意封印此地，主動摧毀洞府內部所有機緣。洞府看似被人搜刮乾淨，可實際上，根本沒有人進來採掘過任何寶物。古木洞府從未被人採伐，變成如今這般面目全非的模樣，另有隱情。”
這番話一齣，楊龍和馬虎徹底驚呆了，兩人湊上前仔細檢視石壁與樹樁，按照張小五所說的細節觀察，果然發現諸多不對勁的地方。
地面之上沒有大量寶物搬運留下的痕跡，暗格雖然被撬開，可內部並沒有留下寶物殘留的靈氣，彷彿暗格之中原本就空無一物，只是被人刻意破壞，營造出被搜刮一空的假象。
楊龍滿臉慚愧，之前只想著撇清自己的責任，只看到表面的破敗，卻沒有留意這些細微之處，相比張小五的細心，自己實在太過浮躁。他拱手說道：
“上仙前輩目光如炬，是我們太過膚淺，只看表面現象，差點被眼前的假象矇蔽。晚輩實在慚愧。”
馬虎也滿臉羞愧，低下頭顱：
“我們在秘境生存數十年，竟然還不如前輩看得透徹，若非前輩提醒，我們到現在還以為洞府被人搶先佔據，白白錯過線索。”
張小五並未計較二人的浮躁，他如今滿心都被這座詭異的洞府吸引。一首在追尋二重天的秘密，這些異域靈紋連線著二重天世界，有人不惜耗費巨大力氣，刻意摧毀古木洞府，抹除所有靈紋痕跡，顯然是不想讓任何人解開靈紋的秘密，更不想有人順著靈紋找到通往二重天的線索。
破壞洞府之人，很有可能和羅明天屬於類似的勢力，不排除是羅明天暗中派遣的高手，提前清理秘境之中所有和二重天相關的痕跡，防止自己探尋到核心秘密。
識海中的木靈嬰兒躁動不安，不斷觸碰張小五的神識，似乎感知到焦黑樹樁深處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靈息，並沒有徹底消亡。古木洞府看似破敗荒廢，機緣盡數消失，可真正的秘密，反而隱藏在這片廢墟之下。
張小五目光落在焦黑的古木樹樁之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旁人看到這般破敗景象，只會失望離去，認為此地毫無機緣，可他偏偏喜歡在絕境之中尋找生機。表面上洞府面目全非，機緣盡失，可越是這般刻意營造的假象，背後隱藏的機緣就越是珍貴。
“楊龍、馬虎，你們二人不必氣餒，帶路一趟並非徒勞。”
張小五緩緩開口：
“這座洞府雖然外表破敗，可核心機緣並沒有消失，只是被人刻意隱藏起來。你們二人熟悉秘境地形，守在洞府外圍，幫我警戒西周，防止有人暗中窺探，我要仔細探查這片廢墟，找出隱藏的秘密。”
楊龍、馬虎心中一喜，原本以為自己失去了價值，沒想到張小五依舊信任他們，連忙躬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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