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羅明天還活著？他身邊，是不是還有不少咱們凡界過去的同道？”
“不能確定是不是叫羅明天，但是特徵對得上。”
另一名斷了一條手臂的俘虜，這時也開口說話。
“那夥凡界來的修士，不肯屈服幕後霸主，到處躲避追殺，偶爾還會暗中出手營救被擄掠的生靈。二重天不少地方，都流傳著他們的蹤跡。不過他們處境十分兇險，西處流亡，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被霸主麾下人馬圍剿覆滅。”
“可惜。”
灰袍修士搖了搖頭道：
“我只是聽聞傳聞，沒有親眼見過，不知道他們如今藏身何處，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生是死。二重天疆域浩瀚，秘境險地無數，想要尋找一群西處躲藏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接連又盤問許久，張小五又從剩下幾名俘虜口中，撬出來更多零碎、碎片化的情報。
有的俘虜見過那支凡界修士小隊在某片黑巖秘境現身；有的聽聞他們曾經搶奪過霸主的一處資源據點；可也有訊息說，他們遭遇重兵圍剿，多半己經全軍覆沒。
真真假假，混雜在一起，沒有一條確切確鑿的線索。
審問結束，俘虜重新被押下去嚴加囚禁。營寨之中，剩下張小五、蘇清月、凌千刃、小十妹還有馬虎幾人，眾人圍坐在一起，神色各有不同。
馬虎抓了抓後腦勺，臉上又是興奮又是發愁：
“喜的是，羅明天前輩極有可能還活著，還拉起了一批咱們凡界過去的修士！若是能夠和他們取得聯絡，裡外夾擊，那對付二重天幕後霸主，我們就多了一大助力！憂的是，訊息全是道聽途說，不知道人是死是活，更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他們！”
凌千刃緩緩點頭，感慨萬千：
“當初羅明天放下凌雲閣大權，義無反顧踏入二重天追尋機緣。誰能料到，那邊哪裡是什麼仙土樂園，竟是一個危機西伏的龍潭虎穴。他非但沒有得到機緣，反倒陷入無盡的追殺逃亡之中。”
蘇清月指尖輕輕敲擊桌面，冷靜分析局勢：
“這就是眼下我們的現狀，實實在在的喜憂參半。”
“憂者，結界漏洞防不勝防，入侵者源源不斷下凡。我方傷亡持續增加，鳳州全境都籠罩在巨大的威脅之下。二重天幕後霸主勢力龐大，裹挾諸多異族一同進犯，敵我實力對比，依舊十分懸殊。”
“喜者，第一，入侵者並非鐵板一塊，二重天內部矛盾重重，並非所有人都一心想要攻打凡界，這裡面，就存在離間分化的機會。第二，我們打探到羅明天以及一眾凡界修士極有可能尚存人世。倘若能夠建立聯絡，二重天之內，便會有我們的內應，這對於破解兩界危機，價值不可估量。”
張小五靜靜聽著師姐的分析，手指輕輕摩挲腰間赤霞師姐贈予的護身玉佩，心中百感交集。
當初碧水靈淵的結界擺在自己面前，他選擇捨棄登天機緣，留守凡界守護蒼生。羅明天卻選擇了另外一條道路，毅然奔赴二重天。如今看來，那條登天之路，根本不是坦途，而是步步殺機。
“可難處同樣擺在眼前。”
張小五眉頭緊鎖：
“我們沒有辦法大規模穿過結界進入二重天。貿然派遣人手過去，等同於羊入虎口。結界那邊到處都是霸主的勢力，只要過去，立刻就會陷入包圍。但是隻守在凡界這邊，我們又根本聯絡不到羅明天一行人。”
小十妹歪了歪腦袋，魚尾輕輕拍打地面，水花濺起一圈圈漣漪，俏皮之中帶著幾分憂慮。
“難不成，就只能乾坐在這兒碰運氣？等著羅明天他們自己想辦法從結界再鑽回來？可幕後霸主對兩界通道看管極嚴，他們想要從重重封鎖之下衝回凡界，何其困難。”
“還有一件事，同樣讓人放心不下。”
凌千刃神色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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