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四並不是多麼正直的人,也不覺得自己媳婦這麼做有什麼不對,只不過趙曉梅這話確實說的有些違心。
“這不是話趕話嘛!再說我就算是背後陰人,也得看什麼事,那之前不是六弟妹做事實在氣人,我才那麼幹的,你當時不也沒意見。”
“那倒也是,咱們兩口子也不是什麼好人,不過有些缺德事能幹,有些不能幹。”
“知道了知道了,以後六弟妹就是我護著的,再說就衝著六弟妹這手藝,我也得捧著她。說起來分家最不好的一點就是吃不到六弟妹做的飯菜了。”
“就是,其實不分家也挺好,就你這做豬食的廚藝,好不容易養出來的一點肉又要給餓瘦掉了。”
這樣的大實話是不能說的,趙曉梅瞪了韓老四一眼:“我煮的是豬食,有本事就別吃,有的給你吃還挑,當自己是大爺呢!有本事你也找個六弟妹那樣的媳婦去,不然就少廢話!”
母夜叉,韓老四撇了撇嘴,不跟頭髮長見識短的女人一般見識。
“成了,別說氣話了,咱們是什麼鍋配什麼蓋,要是找了老六媳婦這樣的我也消受不起。老六媳婦不是送了新衣裳來,咱們別說掃興的事情了,趕緊拿了衣裳試試,我可是兩年都沒穿新衣了。”
韓老四這麼說,趙曉梅也顧不上和韓老四計較了,別說韓老四,她也多久沒穿新衣裳了,哪個女人不愛美,看到新衣裳她心裡也癢癢。
還有一身可是綢緞衣裳,她這輩子還沒穿過這麼好的衣裳,一想想心裡就忍不住激動。
兒子出去外頭玩去了,韓老四和趙曉梅兩口子自己兩人在房裡屁顛屁顛的換上新衣裳。
明明安顏只是掐算著的尺寸,穿在身上簡直再合適不過,沒一處不妥的。
“你說老六家的手藝咋就這麼好呢,做飯好吃,這做衣裳的手藝就更是絕了。這衣裳,咱們縣城裡最好的繡房都做不來,我先前去繡坊看過,這樣的衣裳,得要十多二十兩一身,做工還沒這個好。”
趙曉梅都不知道該怎麼誇安顏了,以前覺得那樣多麼做作,多麼討厭可惡,現在就有多麼羨慕和歡喜。
韓老四穿上新衣裳,臉上的笑容也是沒停過,一個大男人,卻跟個開屏的孔雀似的,騷包得很,衣裳穿上就捨不得脫下了。
正樂著呢,聽趙曉梅這麼說,隨口就應了一嘴。
“厲害的都是別人家的媳婦,這做衣裳的手藝你是沒得學了,不是一時半會能學得來的,不過老六媳婦做飯的手藝你還是能學一學,你做的那飯,連咱們家向安都嫌棄。”
還會說人話嗎,這麼高興的時候,偏要提這麼掃興的事情。
這麼多年的夫妻,趙曉梅是知道自家男人的德行,心裡實在高興,也不跟他計較:“學就學,回頭我就去和老六媳婦拜師去。”
說到底,趙曉梅也是為了自己這張嘴,雖然嘴上不服氣,可她比自己男人和兒子更嫌棄自己的廚藝。
這樣好的衣裳,趙曉梅愛惜的很,試了之後小心脫下,愛不釋手的收了起來。
見自家男人還樂顛樂顛的穿著新衣裳:“你個敗家爺們,這麼好的衣裳,試好了就趕緊脫下來,這麼穿著不怕把衣裳弄皺了。“
“囉嗦什麼,衣裳做了不就是用來穿的,我就穿穿怎麼了,明天我還要穿著去吃酒,精精神神的給老六慶祝。“
“你真穿吶?!“
“我還騙你不成,你也穿上,咱兒子也穿上,咱們一起穿新衣裳去,給老六長臉。讓有些人看看,看他們後悔不後悔?”
趙曉梅聽了這話,二話不說:“成,那咱們就穿著一起去。”
韓老四和趙曉梅沒想到,第二天不光是她們,就是婆婆和大嫂他們,也都穿的是嶄新的衣裳,在一行人裡顯得格外的顯眼和高調。
既然是酒宴,這一次老二一家和老三一家肯定也是去的,看到韓老太他們的打扮,他們哪有不明白的,認識的人裡就只有安顏有這樣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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