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暖從夢中痛醒,伴隨著一陣陣的頭痛的是有人在小聲的爭吵。可是她只能聽見聲音,睜不開眼睛,只能仔細的聽門外的人在說些什麼。
“唉,這是什麼事哎,結婚第一天就發生這樣的事情。雖然不是我們家看中的兒媳婦,但在我們家第一天就受傷,傳出去也不好聽。”是一箇中年女性的聲音。
“娘,你不要擔心了,事情已經發生了,有什麼後果我們擔著就是了。”平靜而又堅定的男士聲音。
“當初你就不該答應娶她,他外公救了你的命,我們可以用其他方式還的,和一個不喜歡你的人結婚,你會痛苦一輩子的。”聲音悲切而又惋惜,還是那個中年婦女。
“娘,你放心不會的。等她外公不留遺憾的老去我們就離婚,到時候我們就什麼關係也沒有了。”聲音低沉又有磁性,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那也不能就這麼讓她在我們家就這樣待著,她和我們佳佳兩個人都是火爆脾氣,結婚第一天就打成這樣,讓村裡人看盡了笑話。等你回了部隊,這兩個人可有的鬧了,這不是整天讓別人看笑話嗎?”中年女性說道。
“暖暖外公說了,我回部隊後就讓她回孃家住,斷不會讓她在這整天和佳佳打架的。”
“那感情好,幸好她外公是個講道理的好醫生,知道她家這個是個慣會惹事的。我可不願意伺候這祖宗,再整天給佳佳打架,我什麼活也不用幹了,不掙工分,一家人喝西北風啊。”
秦暖暖聽到工分兩個字很納悶,但也睜不開眼睛,只能繼續聽下去。
“她外公說了幹活還可以,力氣特別大,而且有記分員的工作,每天都拿滿工分呢,而且她還有工資,這方面不用我們家操心。”年輕男性說。
“這個我知道掙得多是不假,但是吃的也多啊,要不你看她那身膘是怎麼吃出來的。說來也奇怪你說這李老可真夠疼這個外孫女的,別人家孩子都餓得面黃肌瘦的,就他家這個孩子吃的油光滿面的,一看就是吃了不少好東西,真不知道到時候我們家能不能養得起。”
“娘,她並不胖,只是村子裡姑娘都吃不飽,幹活又比較多,都比較瘦,在城裡她這種不算胖,你斷不可再這麼說人家了。”
秦暖暖這時候明白了,應該是有人在看電視劇,而且還是年代劇。可是也不對啊,自己這幾天剛入職,還沒有找到住的地方,一直住在醫院的值班室裡,平時也沒有人一起住,怎麼會有人在這裡追劇呢。
正在這時哐嘡一聲響,好像是有人大力推開門,碰到什麼物體上的聲音。
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說道:“哥,你快讓她走,反正她也不願意嫁給你,我們家正好也不想娶她,讓她哪裡來的滾回哪裡去。”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小點聲吧,你想把她吵醒再打一架嗎?還嫌不夠丟人啊。”中年女性說道。
“娘,我們丟啥人,要丟人也是她秦暖暖丟人,給我哥結婚的日子還不要臉的跑去見孫友軍。咱村裡誰不知道秦暖暖喜歡孫友軍,而孫友軍卻吊著她。她那麼不在乎我哥的面子,我們家為什麼要她,我哥長的好,還是部隊當兵的,村子裡多少姑娘暗地裡喜歡我哥,我們家又不是非她不要。”女生氣呼呼的說。
“佳佳,以後小暖就是你的嫂子了,你不可以再這麼說話,聽到沒。”略顯嚴肅的男性說道。
秦暖暖聽著這些說話的聲音好像離自己特別近,而且還提到了自己的名字,這下是真的被嚇醒了。
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間昏黃的屋子,屋裡點著一盞略顯破舊的煤油燈,映出坑坑窪窪的泥巴牆。正上方是木樑的土坯屋頂,屋頂下方依稀有幾個恐怖的傢伙吊著鞦韆緩慢的下來了,秦暖暖來不及看其它的地方,更來不及思考,大聲尖叫:“啊……”並慌里慌張的下床,不小心一屁股坐到地面上,讓本來的疼痛更加雪上加霜。
隨之而來的是外邊有人推門進來,並問道:“你,怎麼了?”聲音低沉富有磁性。
秦暖暖抬頭望去,瞳孔裡映出來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前的男人低著頭,眉眼鋒利冷硬。他穿著一身漿洗的發白的軍裝,露著結實的手臂,一看就覺得有滿滿的安全感。
秦暖暖呆呆的看著面前的人。多年的習慣讓她漏出一個自認為甜美的微笑,“沒事,不小心從床上掉下來了。”
男人看著微笑的秦暖暖,愣了一下後又面不改色的說道:“沒事就好,既然你醒了就起來吧,該吃晚飯了。”
秦暖暖微笑著說:“哎,好的,但是我有一個問題,你是誰?是你救了我嗎?”
這個時候年輕女孩像一個小炮仗一樣炸了進來:“秦暖暖,你又搞什麼么蛾子,就是不想嫁給我哥,你直說,怎麼現在還裝著不認識人了,你這不是羞辱我哥嗎?”
抬頭看向女孩,她的臉色不好看的很,更是一點沒掩飾她眼中的不耐煩以及輕視。這時候秦暖暖才意識到原來剛才他們談論的那個油光滿面,膘肥體壯的秦暖暖就是自己。雖然有點不可思議不敢相信,但是現在秦暖暖也不敢再多說話,決定先看看情況再說。
秦暖暖環顧四周,坑坑窪窪的牆面上只有床邊上半圈貼著陳舊的報紙,橘紅色的老舊桌子靠著土牆放著,上面的油漆已經快掉完了,看那樣式大致有些年頭了。桌子上方放了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有一個軍綠色的軍用水壺,還有兩個搪瓷缸子比較抓人眼球,上面印著“勞動最光榮”等字樣。桌子的上方開了一個小小的窗,透過窗子可以看到外邊已經漆黑一片,所以也得不到更多的資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