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乾的過他？”
“幹是幹不過，可人一多，趁亂咬上一口，總有機會。”
正說著，角落裡一個年輕人忽然站起來，臉色發白：“我不去了。”
所有人看向他。
“那姓蘇的連青峰寨都燒了，咱們這幾個人，去了能幹什麼？”他聲音發緊，“咱們連他人都沒看清，就往上湊，那不是找死嗎？”
杜七盯著他，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怕了？”
“你不怕？你臉上那道疤是怎麼來的？”
杜七摸了摸臉上的燒痕，指尖碰到傷口時，他疼得吸了一口氣。
“怕。”他說，“可我怕有什麼用？我不去找他，他遲早也會來找我。他燒了我十幾個兄弟，我要是連他廟門都不敢靠近，我這條命留著還有什麼意思？”
那年輕人張了張嘴，沒再說話，又坐了回去。
訊息，就這麼一條一條傳了開去。
越傳越大，越傳越像那麼回事。
到最後，川東一帶的異人，不少都動了。
有人圖那門長生法。
有人圖火德宗的傳承。
也有人，就是想看看那姓蘇的，怎麼就能一路把野茅山燒空了。
這些人，便三三兩兩，朝著黑石嶺的老火神廟去了。
谷里，一時擠了好幾路。
後來，又陸續來了一隊人，領頭是個穿青布長衫的，人稱“鐵算盤”。他年輕時給人算賬，後來改行替人跑腿傳話，手裡養著幾個能打的。
他把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圖攤開。
“老火神廟，就在這片山頭裡。”
有人歪頭一看：“這圖，倒像只雞爪子。”
“你管它像什麼。”鐵算盤用指節敲了敲，“能找到地方就成。”
“訊息真不真？”
“要是假的，那姓蘇的何必一路燒過來。”
“也是。”
鐵算盤把圖收起來，壓低聲音補了一句：“先找到地方。真有傳承，誰拿到算誰的。要是沒有，那就把跟著的人身上的盤纏收一收，也不算白跑一趟。”
旁邊幾個人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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