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後，客棧裡漸漸安靜下來。
樓下那幾個人喝得東倒西歪，桌上的酒碗歪了兩個，錢袋還掛在其中一人的腰上。
蘇景明從後院的陰影裡走出來。
他沒有驚動店裡的人，腳尖在地上一點，身子無聲無息地落到那幾人身後。
那年輕人醉醺醺地抬頭，正好看見他。
“你……你不是白天那個……”
“哭得不錯。”蘇景明說。
年輕人的酒一下醒了大半，伸手就去摸腰間的錢袋。
蘇景明的手比他更快。
一縷細細的金線從袖口滑出，貼著桌腳繞了一圈。錢袋的繩結應聲斷開，裡面的銅板和銀元嘩啦啦灑了一地。
幾個人全醒了。
“你想幹什麼？”
“當然是拿回我師弟的錢。”
那年輕人臉色一變：“什麼你師弟的？他是自願給我的！”
“嗯。”
蘇景明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塊銀元，在指間轉了一下。
“他自願給你，你就收了？”
年輕人嚥了口唾沫：“做生意嘛，錢貨兩訖……”
“你不是說要還他？”
“我、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嗎？”
蘇景明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年輕人的臉卻一下白了。
“既然沒來得及，那就不用還了。”
金線再一閃，地上的銀元和銅板全被捲了起來，落到蘇景明手裡。那幾個漢子剛要撲上來，腳下忽然一熱，褲腳同時冒起了青煙。
“啊！”
幾人慌忙往後跳，椅子翻倒，酒碗摔了一地。
蘇景明抬手一揮，火星滅了。
“錢我拿走了。”他說，“腿就給你們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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