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
“回答是還是不是！”
“是……可是我……”
“沒問你別的，不用回答，我再問你，我請孫大毛工作，他工作可有滿一個月？”田葉厲聲道。
孫海勇被一番追問下，氣勢明顯弱了。
“不是這個道理，就算沒滿一個月，你也應該把錢先付清了，我們是孫大毛的父母，憑什麼不能支配他的工資？”周曉霞一下叫開了。
孫海勇連連點頭。
他被田葉問得快要忘記進城的目的。
“聽聽，聽聽，一個成天虐待小孩的後媽，把孩子打得體無完膚，上次險些被活活打死，但凡是個親媽都捨不得下這種狠手，一天天逼著孩子掙錢，掙到的一分一毫全被後媽吞了，一分不剩，我就問問，你這樣的人也配拿繼子的錢？”田葉怒斥道。
不等周曉霞反駁，她乘勝追擊。
“我就問問大家夥兒，城裡人上班，有沒有不滿月就先發工資的？在哪裡，你站出來大聲說一下，我倒要向有關部門反應反應！”
人群裡原本有人不閒事大，想起鬨。
可一聽到田葉說的“反應反應”，頓時嚇壞了豎子的壞心思。
人群紛紛沉默了。
田葉連忙又道：“連你們都知道，工作不足一月就來索要工資的，隨時可以下崗。那麼孫同志，你身為孫大毛的父親，不替他保住工作，反而向我要錢，不僅不道德，還屬於敲詐勒索，踏馬是違法的，你是要蹲號子嗎？”
違法？
孫海勇大眼一瞪，朝人群掃去，見一群吃瓜群眾紛紛點頭，一鼓作氣的氣勢瞬間跌入谷底，露出幾分哀怨。
“我說田同志，事情沒這麼嚴重吧。”他嗓音低低道。
田葉目光冷冷掃到又要蹦躂的周曉霞身上，厲聲道：“周同志，你一再虐待繼子，來得正好，我打算去婦聯，你跟我一起去吧。城裡虐待小孩都是犯罪，起碼坐個三五年牢。”
“不要——”
周曉霞像驚弓之鳥，猛地一下跳開了。
她有個隔著幾個表的親戚，一直住城裡，嫁給一個老鰥夫後，一直虐待繼子，被左右街坊給告了，老表就被抓了……
她想著，老孃橫豎住村裡，誰敢管。
頭一次進城就要被田葉舉報，她再不敢進城胡亂討錢了。
“海勇，天快黑了，我們快走吧，待會兒沒車送我們回山裡。”周曉霞拉住孫海勇衣袖低聲叫道。
孫海勇不甘心。
“你放心，一個月滿，我自然會給孫大毛髮工資，該他得的錢，我一分不會少，但他要把錢給誰花，我可管不著。”田葉幽幽道。
“好，好，你一定要說話算話。”孫海勇揮舞著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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