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醒了?”阮昭影腦子空白了一瞬,渾身驟然緊繃,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雖然語氣如常,但心裡卻十分忐忑不安。
“嗯,做夢了,醒了見你不在,就睡不著了。”仇清舟伸手搭上阮昭影的胳膊,雖然那明顯的涼意讓他輕輕顫了一下,但他還是沒有挪開,只是帶著惺忪的睡意含糊地說,“我等了你很久,你回來得好晚。”
最後一句話像是撒嬌一樣的抱怨,語氣裡還帶著淡淡的委屈,阮昭影緊繃的身子驟然放鬆下來。
“困了就睡吧,我在呢。”阮昭影伸手拍了拍陷在雪白枕頭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這人的頭髮很軟,一點也不扎手,摸起來特別舒服,讓她越摸越上癮。
“唔……那你不要走了噢……”仇清舟的意識昏昏沉沉的,嘴巴里小聲地嘀咕著,阮昭影聽到之後無奈地笑了笑,傻小狗。
待仇清舟的呼吸逐漸平穩,阮昭影才撐著下巴透過月光的斑駁光影看著面前的人睡著時的樣子,其實和醒著的時候沒有多大的區別,只是少了那一雙溼漉漉的眼睛,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那張臉都是上帝的藝術品。
從一副惹人心疼的樣子變成了乖巧安靜的睡美人,而這一抹極致的安寧與美好,阮昭影總想用一些邪惡的方式打破,這樣白淨的臉上若是出現一些粉嫩的痕跡,那該是多好看。
但阮昭影知道自己不能嚇到人,上次的事情讓她知道,仇清舟似乎對那方面的事情有些抗拒,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阮昭影也時時刻刻剋制著自己的慾望,以防像上次一樣將人嚇得身體裡的病毒都發作了。
到那時候心疼的是她自己。
唉。黑暗中阮昭影輕輕嘆了口氣,看來要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人還需要花費更多的精力和資本,但沒關係,她有這個實力,她會將這個人變成她圈養的最矜貴的玫瑰。
次日仇清舟起床之後像是完全忘了夜間的事情,什麼都沒有問,阮昭影以為他是昨夜太困了分不清夢境和現實裡,她有些慶幸,不然自己又不知道要編什麼理由來面對仇清舟的質問了。
但當阮昭影要出門上班的時候,仇清舟的一句話便讓阮昭影愣住,他站在玄關處給了阮昭影一個擁抱,在阮昭影耳邊輕輕囑咐了兩句話,然後揮手同阮昭影道別。
“姐姐下次回來的時候別在房間門口站那麼久了,床上暖和一點。”
她那不是害怕他冷嗎?不然誰會特意等著身上的寒意散去啊?阮昭影第一反應是反駁,但下一刻又沉默地笑了。
原來他不是不記得了。
“好。”阮昭影所有的話語最終都化作一聲妥協似的好,但仇清舟卻在這個字裡聽出了認真和承諾的意思。
其實仇清舟真的沒有其他意思,他昨夜被一場夢驚醒,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的位置已經冰冷,說明人已經走了有一段時間了,他本不想去管,但奈何一直都睡不著。
直到聽到房間外傳來輕微的響動,他知道她站在了房間外,但她沒有馬上進來,而是過了一會兒悄悄地踱步到床邊,害怕外面的涼意凍醒他還特意散了散自己身上的寒意。
那一刻他的睏意驟然席捲而來,在阮昭影的氣息中他很快就又睡著了。
阮昭影是一個有自己秘密的人,仇清舟一直都知道,他還知道這個秘密非常不簡單,所以他儘量不去深究,他只需要做好他想做的一切,其餘的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昨夜阮昭影回來的時候他卻下意識地想問,但阮昭影一瞬間緊繃的身體他怎麼會察覺不到,所以他又放棄了。
算了,她不想說,問了又能怎麼樣呢,總歸是自找不痛快。
仇清舟在阮昭影去上班之後就開車去了武器研究所,他已經連續請了好幾天的假了,老師擔心他的身體每天都會發資訊來問候,他嘴上說老師又不相信,所以只有當面讓老師看一看老人家才放心。
“小舟!”甄宗賢遠遠的就等在樓下,看見仇清舟的車更是迎了過來。
“老師,外面冷,我都說了不用特意等我。”仇清舟語氣多了幾分無奈,自家老師哪裡都好,就是人特別執拗,一旦他認定好的事情是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那種,老人家覺得他身體不好每次都會在門口接他,他拒絕多次都被忽略了。
“我是老師還是你是老師,竟然還管起我來了!”小老頭鬍子一吹,眉眼一橫竟然真的有了幾分嚴厲師父的味道。
“您是, 學生不敢。”仇清舟一向不欲與老師爭執,於是十分恭順地回道,這倒是讓吹鬍子瞪眼的老人家覺得不好意思了,好像是自己仗著輩分欺負人似的,甄老有些洩氣地撇了撇嘴。
這小子每次都是這樣,好像一拳打下了棉花上,又聰明又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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