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軍團上校，指揮長官阮昭影。”仇清舟倏然吐出一句話，甄宗賢有些驚訝地抬眼看向他，似乎在問他在說什麼，於是仇清舟再次重複了一遍。
“那些被篩選出來計程車兵，是由影子軍團的最高長官，阮昭影訓練出來的。”
“真的假的？我都不知道，你是從哪裡知道的？”
“……我，我認識阮昭影。”仇清舟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該怎麼跟老師解釋自己和阮昭影的事情。
“是麼？”甄宗賢挑眉，臉上泛起揶揄的笑，“可我倒是聽說，你同阮小姐的關係甚密，她還去研究局找過你呢，上次老頭子的生日宴她也來了，那丫頭可是從來不參加這些宴會的，是為了你吧。”
“……”
仇清舟頓時覺得無言以對。
“老師明明都知道了，那剛剛還問我。”
“那都是別人嘴裡的事實，我只是想知道，在你這裡，你們是什麼關係。”甄宗賢擺了擺手，頗有幾分固執地開口，外人口中都說仇清舟攀權附勢，但他知道，那是仇清舟最不在意的東西。
他的學生是怎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
“我們……我們目前正在戀愛。”仇清舟開口時還有些難以啟齒，明明跟好多人都說過這句話了，但面對老師清澈彷彿能夠洞悉一切的目光，仇清舟有些心虛地垂著眸子。
“是麼？你愛她嗎？”
“姐姐她……她很好的，對我也很好，我很喜歡姐姐。”仇清舟十分急迫地想要反駁什麼，反而失去了他一貫的淡然，這樣說出來更像是一種自我催眠式的欲蓋彌彰。
“她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是我不夠好。”
仇清舟唇角勾起一抹柔軟的笑意，然後逐漸變得苦澀，握著茶杯的手指逐漸泛白，青筋暴起。
“世上很好的人那麼多，為什麼是她呢？”甄宗賢眸子裡噙著心疼，他知道仇清舟一向都十分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他這個學生很聰明，甚至可以用多智近妖來形容。
而當談起阮昭影這個人的時候，自己這個學生語氣裡的迷茫卻十分明顯，這是他第一次的不確定。
他是在仇清舟十四歲的時候遇見他的，那時候的仇清舟比現在不近人情多了，平等地不信任任何一個人。
甄宗賢知道，仇清舟一向很難信任其他人，但他似乎很相信這個叫做阮昭影的人。
“很奇怪，老師……我們似乎總是能遇見。”仇清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談起了一個另外的話題，但甄宗賢莫名覺得，仇清舟就是在回答他的問題。
“她總是能夠在我的任務毫無進展的時候闖進來，似乎總是能夠幫我完成我想做的事情，雖然過了很多年了，但這個世界對我來說還是陌生的，便也談不上喜不喜歡，我存在的唯一價值。”
“便是讓第一生物研究所的人付出他們應該付出的代價。”
“但她，是我迄今為止遇到的唯一變數，我只能信任她。”
仇清舟不明白那種感覺，他可以肆意地同阮昭影撒嬌，他甚至能夠毫無負擔地恃寵而驕，他給了阮昭影最大的信任，他絲毫不害怕阮昭影的背叛。
因為，他本來就是要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