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個人敢說不，因為這是中央裡的人下達的命令。
既然敢公然派人到研究局，說不定是總統閣下所預設的。
他們都是普通的研究人員，他們都有屬於自己的家人和家庭，他們不可能為了一群毫不相識的陌生人賭上自己的一切，縱使這一切違背了他們多年的研究信仰。
人都是懦弱的，只因為懦弱是本能，於是勇敢便顯得彌足珍貴。
但很顯然，這些經過精心挑選的人都不是靠著一腔熱血和什麼救世情懷就能衝破所有理智的人，那是勇敢者的專利，他們並不是。
“很好，相信各位都是聰明人，都知道這個計劃是誰想要的，所以，可千萬不要幹什麼傻事。”
郭濤很滿意他們的反應，帶著挑釁的眼神看向仇清舟，好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勝利者。
但仇清舟並沒有將眼神落在他身上哪怕片刻，仇清舟沉默著離開了這個實驗室，衝著安置那一群士兵的方向走去。
“各位優秀的同學，你們好，我是你們這次專案的負責人，仇清舟。”
仇清舟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證，臉上戴著白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的臉，那群剛取下黑布的少年們紛紛轉頭過來看向他，然後十分尊敬地一瞬間全部起身，朝他行了禮。
“仇老師您好！我們是這批專案的被試！”
非常整齊劃一的聲音，一看就訓練了很多遍。
“你們……是自願參與的嗎？”仇清舟花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報告！是的！”
“你們知道這個實驗是做什麼的嗎？”仇清舟感覺宛若有什麼如鯁在喉。
“知道！報名的教官說是對於人類最先進武器的研究，若是取得成功，將會是花國曆史性的一刻！”他們說起這個滿臉的自豪，挺拔的胸襟，充滿著朝氣的面容卻堅毅非常……
彷彿下一刻就準備好為自己的國家犧牲一切。
他是專案的負責人，他早就知道他們的研究物件是人，所以當這群人被送來的時候他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但當他真的見到那一群鮮活的、血氣方剛的生命被送到這裡來的時候，他們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他們彷彿無所畏懼。
仇清舟輕輕地笑出了聲，這一刻，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不知道這群人是幸運還是不幸，至少在現在的他們自己心中，他們是幸運的，而在他們這些實驗者的心中，這群人就是倒黴透了的。
“那……祝你們成功。”仇清舟淡淡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關上了實驗室的大門。
隔著門，仇清舟還能聽見休息室那邊傳來的歡笑聲，而實驗室這邊卻充斥著沉悶和哀痛，一扇門彷彿將這裡分隔成了兩個世界。
仇清舟這一刻尤其迫切地想要見到阮昭影，不知道為什麼，他心中的思念如同春後的竹節一般破土後蹭蹭往上長，那些被瘋狂壓抑住的情緒逐漸清晰起來，彷彿一頭巨獸妄圖將他一口吞噬。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捏了捏自己手上那個飛鳥紋身，再次抬頭的時候又恢復了面無表情。
“副局，您真的贊同這次研究計劃嗎？”有一個跟仇清舟關係還算不錯的研究員在仇清舟離開之後也跟了上來，只是他只敢站在休息室門外等他。
“贊不贊同的，很重要嗎？”仇清舟淡淡地開口，自若的神色顯得十分冷漠，“不贊同，就能不做了嗎？”
“呃……”那位研究員似乎被仇清舟的話震撼住了，他有些驚訝地看著仇清舟絲毫不動容的臉色，眼底閃過一絲驚恐和厭恨，那潛藏的眼神彷彿在說：你怎麼是這樣的人？
仇清舟不想浪費時間跟他多話，而是抬腳準備去找郭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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