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千闕一臉不理解,“到了這個地步,總得試一試吧?”
“你是害怕阮昭影知道嗎?你不是那麼信任她嗎?”千闕不懂,仇清舟之前吩咐的是阮昭影想知道的事情都不必瞞著。
怎麼此刻卻又彆扭了起來?
“那不一樣……”仇清舟舌尖頂了頂下頜,喉嚨發緊。
“哪裡不一樣?我看得出來,她是真心喜歡你的,她肯定會答應的。”千闕好聲好氣地勸說著。
“你應該知道,要想徹底清楚病毒,需要的不是什麼人,而是花國醫學中心的一種特殊藥劑。”
仇清舟面色冷靜且淡然,語速極快地開口。
“那藥劑是花國司令部的重點保護物件,我們不可能拿到。”
“阮昭影不是上校嗎?有了她幫忙,說不定就可以拿到呢?”千闕知道仇清舟說的,但仍舊不死心。
“她是軍人,不能做這樣的事。”仇清舟面色冷了下來,
“可是你要死了!”千闕突然激動起來。
“死便死了,我早就該死了。”仇清舟抿了抿唇,面對千闕一臉怒其不爭的神情,他反而淡定許多。
“你不該!該死的明明是我!”千闕將自己面前的茶杯一把推翻,“阿舟!我求你了好嗎?你不要這樣……”
“我說過我會救你的,你聽話,好不好?”
仇清舟臉上閃過一絲掙扎,看著陷入瘋狂自責和愧疚中的千闕,他一時不忍。
“好。”
“你要好好活著的……你還這麼小……”千闕彷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沒有人知道,仇清舟每況愈下的身體狀況快要將他逼瘋了。
就像沒有人知道,仇清舟身上的病毒,本來該是注射在他的身體裡的。
他和仇清舟是在手術檯上相遇的,他大仇清舟十歲,所以總會將仇清舟視作自家弟弟。
他真的有一個弟弟,為了保護他被車撞死的,父母拋棄了他,所以他走投無路……
自願去了第一生物研究所。
他第一次見到仇清舟的時候其實並沒有什麼記憶了,只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實驗中,開始覺得這個小孩真是奇怪。
又乖又兇,又善良又冷漠,又頹又努力……就好像一個矛盾的集合體。
因為他是自願進來的,所以研究員們給了他很大的自由,所以他經常會出現在仇清舟的房間裡。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註定好的,一切都是那麼巧。
那天他又一次去了仇清舟的房間,但仇清舟卻不在房間裡。
等到仇清舟被人推回來的時候,彷彿一隻破敗的破布娃娃,渾身上下都沒有了生機。
他一下子被嚇住了,躲在床下不敢出去,卻聽到了一段讓他永生難忘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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