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標會之後阮昭影便閒了好些日子,每日去公司的時間並不多,更多的時候是在家煮點好吃的等著仇清舟下班。
而今日,阮昭影看見被齊嶼扶著走進門的身影時,眉眼驟然豎起來,臉色瞬間黑了。
仇清舟的面色蒼白,額頭出了些虛汗,整個人倚在齊嶼的身上,不像是暈車的症狀。
“……先坐下。”
阮昭影剋制著自己的怒火,語氣顯得有幾分沙啞。
齊嶼被阮昭影暗沉的臉色嚇了一跳,圍繞在阮昭影周身的暴虐之氣宛若一頭隨時都會發狂的野獸。
“姐姐……”仇清舟被齊嶼扶著帶到沙發上坐下,阮昭影硬是在一旁冷眼旁觀。
仇清舟知道自家姐姐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他顫顫地抓住了阮昭影的衣角,語氣低弱。
“阮小姐,老大他就是在實驗室待太久了……”
最近的實驗很是關鍵,仇清舟基本上每次都需要去盯著,而且幾乎所有重要實驗環節都被仇清舟攬下了。
齊嶼想幫仇清舟辯解一下,但脫口而出的話又被仇清舟的眼神摁住。
“齊嶼,你先走吧。”
阮昭影差點被仇清舟氣笑了,好啊,真是好得很啊!自己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就罷了,還偷偷藏著不告訴她?
“姐姐,別不理我。”
仇清舟又用力拉了拉阮昭影的衣角,但那微不足道的力道絲毫沒有撼動阮昭影絲毫。
“阿舟……我不想對你生氣。”
“姐姐,我錯了……”
阮昭影深吸了幾口氣,生生將怒氣壓制住之後才開口,強迫自己不去回頭看仇清舟可憐至極的眼神。
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嘴上承認錯誤倒是快,但就沒有哪一次是聽了自己的話的。
不行,她這一次一定要讓仇清舟好好長長記性。
看他以後還敢不敢糟蹋自己的身體了。
“桌上有粥,我暫時不想跟你說話,先上樓了。”阮昭影說完便離開了。
仇清舟注視著阮昭影的背影,眼底有些無措和委屈,蒼白的唇瓣被牙齒咬得泛起了點點紅色,但他卻沒有開口叫住她。
該怎麼說呢……
很多事不是他解釋了就能夠得到理解的,他也不想這樣,他的身體早已經承受不住病毒和基因實驗帶來的雙重摺磨,他不知道哪一天兩股互相壓制的力量就會失去平衡。
他隨時會死,所以他需要爭分奪秒。
這些是不能告訴阮昭影的,這是他自己的事。
姐姐不知道這些,姐姐很關心他,所以會生氣是正常的。仇清舟這樣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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