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眼看著她：“你說，一個病得連下床都費勁的人，怎麼跑去水流那麼急的河段救人？帶著輸液管一起跳嗎？”
林稚雙眼睜大：“你騙人！你就是為了抹黑他！為了讓我斷了報恩的念頭，故意編這些瞎話！”
“我編？”
傅廷梟粗糙的拇指重重擦過她的臉頰。
“他沈硯病剛好，下午跑去河邊透氣，那是事實。”
“那是碰巧！”林稚咬死不認。
“好一個碰巧。”傅廷梟嗓音冷到了極點，“那年夏天青河鎮發大水，你為了抓那幾條破魚，自己跑到鎮口橋下的深水區，踩在長滿青苔的石頭上滑了下去。”
林稚身體猛地一僵，呼吸驟然停了一拍。
這些細節，連當年最先發現她的外婆都不知道！
大家只知道她掉進河裡，根本不知道她是因為抓魚踩滑了石頭！
“你……”林稚嘴唇開始發抖。
“水底有暗流，”傅廷梟無視她的震驚，“你掉下去之後，直接嗆了三口泥沙水。”
他每說一個字，林稚背後的寒毛就豎起一根。
“在水底掙扎的時候，”傅廷梟盯著她那雙逐漸失控的眼睛，“你兩隻手胡亂去抓，扯斷了救你那個人脖子上的一根紅繩。”
林稚徹徹底底傻了。
紅繩！是的，紅繩！
她清楚地記得，當時在窒息的絕望中，她手裡死死抓住了什麼。
那東西斷了，一條紅色的細繩從她指縫裡溜走。
這段記憶因為太過痛苦和恐懼，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連她自己都快忘了。
“你怎麼會知道紅繩的事……”林稚死死抓著男人的襯衫領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沈硯……沈硯連這種事都查到了？”她只能想到這個唯一的解釋。
傅廷梟看著她冥頑不靈的樣子，眼底壓抑的火氣漸漸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破一切的沉冷。
“沈硯要是真下了水，”他反問，“他會連自己脖子上掉沒掉紅繩都不知道？”
林稚拼命搖頭：“不可能！我醒過來的時候，吐了好多水，抬起頭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他站在我身邊！”
“你醒過來第一眼看到他在岸上。”
傅廷梟大掌掐住她腰側的軟肉，把她往自己懷裡狠狠一按，胸膛死死貼緊她的前胸。
“那是因為，真正把你從水底託上岸的那個傻子，把所有力氣都耗光了，早就被河水衝到了下游的泥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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