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第二天一早，我坐在辦公室，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熟悉的號碼，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
我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確認，他們心裡到底有沒有我哪怕一絲一毫的位置。
我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我破天荒地叫了一聲“爸”，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但我不是要挽回什麼，只是想聽他說一句，哪怕一句“小星你也該有一份”。
但他說的是：“指標的事沒得商量。”
電話接通，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又有什麼事？我跟你說了，指標的事沒得商量。”
他以為我是來鬧的。
我壓下心裡的酸楚，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爸，我不是來跟你爭指標的。”
“我就是想問問，媽留下的那份，按照道理，我是不是也該有份？”
“什麼你的我的！”他的聲音立刻拔高，
“都是一家人，分那麼清楚幹什麼！”
“你哥的壓力你沒看見嗎？兩個孩子要上學，以後要結婚，哪樣不要錢？”
“你現在日子過得好好的，就不能體諒一下你哥？”
電話那頭傳來我哥岑陽的聲音，他一把搶過了電話。
“岑星，你還有完沒完？”
“爸的東西他想給誰就給誰，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有什麼資格管？”
“潑出去的水，懂嗎？你現在是我們家的外人！”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喉嚨裡堵著一團說不出的東西。
但我沒哭。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我知道了。”
我乾脆地掛了電話。再多說一個字，都是我犯賤。
手機被我丟在桌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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