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開那個我在餐廳就偷偷錄好的音訊檔案。
音量調到最大。
張志遠那尖酸刻薄的聲音瞬間充滿了整個玄關。
“對了,那個餐巾紙我只用了一張,你用了兩張,我們另算。”
“你一塊五,我五毛,別說我佔你便宜。”
緊接著,是我最後那句嘲諷。
“這兩塊錢我全出,就當是扶貧了。”
“畢竟這五毛對你來說也是一筆鉅款了。”
錄音播完,四周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表嬸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僵在了半空,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青一陣白一陣,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我把手機螢幕熄滅,往口袋裡一揣。
“表嬸,聽清楚了嗎?”
“這就是您嘴裡那個老實、會過日子、哪裡都好的精英白領。”
“為了五毛錢,能在餐廳跟我算計十分鐘,還要跟我劃清界限。”
“我不怕AA,但我怕跟一個連五毛錢都要算計到骨頭裡的男人過一輩子。”
“那不是過日子,那是渡劫。”
我直視著表嬸的眼睛,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這種連兩塊錢都要算計的男人,誰愛要誰要。”
“我不回收垃圾。”
“您要是覺得他好,您留著自家用,別往我這兒推。”
表嬸被噎得半天沒喘上氣來。
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我,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不知好歹!”
“行!你有本事!你就守著你這高貴的身份過一輩子吧!”
“到時候別哭著來求我!我不管了!誰愛管誰管!”
說完,她狠狠地跺了一下腳,轉身氣沖沖地下了樓。
那個背影,怎麼看怎麼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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