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死咬著後槽牙，口腔裡全是一股子揮之不去的鐵鏽味。
操作室裡充斥著刺鼻的焦橡膠味，警報紅光晃得他連眼睛都睜不開。
“老闆！快切斷電源！這塊石頭……它在發脾氣啊！”
他吼破了音，嗓子裡像是塞了一把碎玻璃。
回應他的，只有耳機裡理查德那粗重油膩的喘氣聲。
下一秒，一股根本無法用常理計算的反震力，順著一萬兩千米的管道逆流狂飆。
雷恩只覺得雙手一麻，緊接著虎口處皮肉猛地崩開。
溫熱的血漿首接濺在儀表盤上，糊住了一半的油壓指標。
“哐當”一聲巨響，手腕粗的液壓減震器攔腰截斷，斷口處參差不齊。
旁邊那個平時愛抖腿的副手嚇得一屁股癱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門邊縮。
“頭兒！撤、撤吧！這特麼根本不是鑽地，這是在給閻王爺鑽腦殼！”
副手結結巴巴地嚎喪，連安全帽掉在地上都顧不去撿。
“閉上你的臭嘴！”雷恩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雙眼死盯住主螢幕。
螢幕上，那臺號稱無堅不摧的量子鑽頭，正在上演一場荒誕的解體秀。
藍色的等離子光束閃爍了兩下，就像劣質打火機一樣熄火了。
緊接著，特種合金鍛造的鑽齒在暗金色物質表面瘋狂打滑。
刺目的火花噴泉般炸開，螢幕亮度瞬間過載。
然後，在九十億雙眼睛的注視下，那顆鑽頭“咔嚓”一聲，從中間裂開了一條縫。
縫隙迅速蔓延，鑽頭就像一塊掉進粉碎機的夾心餅乾，轟然崩碎成無數鐵屑。
摩擦產生的高溫把冷卻液瞬間蒸發，一股濃黑的焦煙從井口噴湧而出。
而那片被懟了半個多小時的暗金色“礦脈”，依舊安靜地躺在那裡。
上面別說窟窿了，連一根頭髮絲那麼細的劃痕都沒留下，光滑得能當鏡子照。
雷恩一屁股癱坐在全是碎玻璃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倒抽著涼氣。
地心深處，岩漿黏稠得像是一鍋煮沸的紅糖粥，咕嚕嚕冒著刺鼻的硫磺泡泡。
江淵趴在星核上，打了個帶著火星子的哈欠。
背上那塊刺撓的地方終於清淨了。
剛才那股高頻的震動突然消失，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舒緩了一點。
“就這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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