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鐵生從骨頭堆裡抬起頭，悶聲說了一句：“多虧策哥。”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啃骨頭。
陳大壯一臉的複雜，他太清楚姜策的實力了，這可是個喜歡滅人滿門的主。
烏坦城滕家的滅門案，現在還沒破呢，陳大壯猜測，這世上估計就他一個人看出來了。
陳大壯發誓，一定要將這個秘密爛在心裡，底層出身的他，太清楚一件事：有些人，是惹不起的。
石鐵生忽然停下啃骨頭的動作，抬起頭。
“我倒是在想一個事。”他的聲音不重，但桌上所有人都聽得清楚，“咱們這一屆烏坦武院畢業的沒有被欺負，是因為策哥打了一場立了威。
那往屆的人呢？”
桌上安靜下來。
筷子停在半空中，嚼飯的聲音也停了。
石鐵生把骨頭放在碟子邊上，用袖子擦了一把嘴：“咱們烏坦武院每年都有考上郡院的人，上一屆、上上屆、再往前——他們來郡院的時候沒有策哥。
他們是不是也像長寧縣和天水縣那些人一樣，剛來的時候被堵門，被搶丹藥，被打？”
沒有人接話。
胡小葵把筷子放下了。
孫不平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飯碗，碗裡還剩半碗飯，但他沒有再夾菜。
周大川攥著拳頭，手背上的青筋鼓起來。
韓鐵山沉默了好一會兒，緩緩說了一句：“肯定有過。”
馬全把花生米往嘴裡一扔，嚼了兩下，嚥下去，聲音比平時悶了三分：“那樹哥他們也是。
樹哥、司馬檜、燕小六，他們在郡院待了兩三年了。
他們剛來的時候，應該也和咱們現在一樣，被人堵，被人搶，被人打。”
眾人聞言，都沉默了起來。
眼見得氣氛有些沉悶，姜策放下筷子轉移話題：“咱們這次來郡院是試課的，按照林教習先前說的，咱們後天就要回烏坦城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話題轉移之後，少年們果然變得再次熱鬧起來。
吃完飯，眾人散了。
姜策和沈清璃並肩往一號院走。
兩人到一號院時，院子裡還沒幾個人。
姜策和沈清璃在老位置上坐下。
沒多久，邊若海也湊了過來。
邊若海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姜策聊天，眼神卻不停地往院門口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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