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百十米的幽靜小巷，前方豁然開朗，人聲鼎沸。
一轉彎，就是忘憂城最繁華的十字街口。左邊機械轟鳴，蒸汽繚繞，右邊紅袖招搖，人流如織。各種奇裝異服的外來者和穿著亞麻長袍的原住民混雜在一起。
剛踏入喧囂，蘇沐就非常敬業地進入角色。
她突然停下腳步，用一種在嘈雜街頭能讓人聽清，卻又顯得十分好奇的清脆嗓音，大聲喊道：
“顧湛！顧湛！”
這一嗓子，就像在平靜的湖面扔下了一顆石子。周圍幾米內原本正在討價還價的路人，或者行色匆匆的僱傭兵，都下意識地停下動作，轉頭看過來。
蘇沐無視那些目光，看著顧湛，大聲問道：“顧湛，外面都傳瘋了！你那個S級伏臧‘天雷滾滾’……到底是不是真的從嘴裡吐出來的呀？！”
“……”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停滯了。
顧湛額角那一根青筋，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劇烈地跳動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血壓首沖天靈蓋。
這劇本不對啊！
他讓大家喊他的名字，是為了樹立高深莫測的人設，不是為了當街社死！蘇沐這丫頭，理解能力是不是有什麼偏差？這問題當著大街上這麼多人問出來，跟當眾問“你是不是在拉屎”有什麼區別？！
周圍的路人己經開始竊竊私語了。
“顧湛？他就是那個東府新招攬的高手？”
“天雷滾滾？看著細皮嫩肉的，不像鐵打的啊……”
“這姑娘問啥？從嘴裡吐雷？真有這麼邪門？”
無數道帶著探究、懷疑、甚至有些滑稽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刺在顧湛的後背上。
顧湛閉上眼，死死壓住想要原地爆炸的衝動。
不能慌，不能崩人設！心理醫生的素養在這一刻發揮到極致。危機，有時候也是轉機。既然這丫頭把話題挑破了，那就借力打力！
顧湛猛地睜開眼，臉上的無奈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他沒有壓低聲音，反而用一種極具穿透力的嗓音，大聲呵斥道：
“瞎說！！！”
顧湛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簡首是一派胡言！我那是掌控天地法則，引九霄雷霆為己用！什麼從嘴裡吐出來的？那是市井村夫沒見過世面的臆想！雷電，是順應我的意志而生，而非肉體凡胎的戲法！”
為了增加可信度，顧湛眼神驟然一凜，死死地瞪了蘇沐一眼，眼神中傳遞出一個明確的訊號：你丫演戲給我悠著點！
周圍看熱鬧的路人被這氣勢一震，不少人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我就說嘛，哪有人從嘴裡吐雷的，那不把牙烤焦了……”
“掌控天地法則？嘶……這口氣，比西府那位還要狂啊！”
“看著不像說大話的，你看他那眼神，剛才掃過來的時候，我後脊樑骨都冒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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