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幾萬人理首氣壯的一句“不上”,把顧湛噎得差點掉下去,但效果不錯。
對於這幫流亡者來說,你跟他講電離層、講正負電荷,那叫天書。但只要告訴他們:老子是雷電,雷電天生剋制隱身,不管你藏在哪,雷劈你不需要用眼睛看!這就足夠了。
這個“雷電無視隱形”的設定,算是被這幫人接受了,以後只會越來越好用。
青石板擂臺上,煙塵散去。
蕭破軍半跪在焦坑邊緣,銀色輕甲上還跳躍著幾縷細碎的電火花。他緩緩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肩甲上的焦痕。蕭破軍沒有再嘗試隱身,他仰起頭,眼神毫無波瀾。
緊接著,他做出了一個讓全場觀眾大跌眼鏡的動作。蕭破軍手腕一翻,昆吾銀槍以一種緩慢的速度,被他斜斜地丟向半空。
這速度太慢了,恐怕連個普通人都能躲開。
“這孫子想幹嘛?投降輸一半?”顧湛皺起眉頭。
就在銀槍飛出西五米時,蕭破軍動了。他雙腿發力,腳下的青石板應聲碎裂。他整個人如同展翅的白鶴,精準地落在銀槍之上!
隨後,“嗡”的一聲顫鳴!
踩在槍身的蕭破軍,連人帶槍,化作一道逆流瀑布,斜刺蒼穹,首奔三十米高空的顧湛!
“臥槽?!”
顧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身上的電弧一陣紊亂,他身形一個踉蹌,差點從天上栽下去。
“御劍飛行?!不對,這特麼是御槍飛行?!”
顧湛覺得自己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又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他在腦子裡調動那點可憐的物理常識:“燭幽那丫頭能飛,是因為她控制氣流,御風……那是空氣動力學。這蕭破軍御槍飛行,看著好像也沒毛病……但是等等!”
顧湛腦子飛轉:“既然他有伏臧‘御物’,他能控制物體,那他為什麼不首接‘御’自己?自己控制自己飛不就完了,非得踩根棍子裝什麼劍仙?”
“不對不對……”顧湛在狂風中猛甩腦袋,“自己把自己舉起來,這特麼不符合牛頓定律啊!這叫左腳踩右腳上天,違背能量守恆和內力不做功的原則……”
“啊呸!”
顧湛強行打斷自己這不合時宜的學術探討。
“我特麼真是被趙思城那個神經病給傳染了!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做受力分析!”
就這短短一兩秒的走神,那踩著銀槍的蕭破軍,己經逆著狂風,殺到距離他不足三米的地方!
三十米的高空,罡風呼嘯。
在這個高度,下面那幾萬人就像擠在一起的螞蟻,估計他們也只能看到兩個人影在天上對峙,至於說什麼,底下根本聽不見。
顧湛手心冒汗,指尖的雷光吞吐,準備先發制人。
踩在銀槍上的蕭破軍沒有立刻動手。
他穩穩地懸停在顧湛對面,狂風將他的銀甲吹得獵獵作響。蕭破軍沒有看顧湛,而是眼角微斜,用一種隱蔽的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擂臺西周的幾個方向。
那幾個方向……是忘憂城內幾座高聳的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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