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段時間的寒暄,指月上人離開了燭幽的房間。
顧湛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一個重擔。他轉過身,看著依舊有些不知所措的高峰。
“高峰大哥,”顧湛的聲音不高,卻十分認真,“麻煩你一件事,去門口坐著望風。如果有人過來,不管用什麼方法,咳嗽也好,摔東西也好,給我們提個醒。”
高峰臉上的疑惑一閃而過,但他對顧湛有著近乎本能的信任。
“放心吧,老弟!一隻蒼蠅也別想偷偷飛進來。”說著,他走到門口,靠著石壁坐下,魁梧的身影如同一座沉默的小山。
窯洞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昏黃的火光,將每個人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做啥子?”凌霜的表情,夾雜著七分悲傷和三分疑惑,“神秘兮兮的!”
顧湛擺了擺手,示意她先別出聲,他來到林夢旁邊,壓低聲音說道:“林夢,小北到底和你說了什麼?現在這裡只有自己人了。”
“剛剛不是己經說過了嗎?”凌霜的眼裡充滿不解,目光在顧湛和林夢之間來回掃視,“不是……小北遇到慧姨的事嗎?”
“不是那個,那應該是假的!”顧湛打斷了她,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塊石子投入湖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對,那個是假的,是我臨時瞎編的!”林夢抬起頭,她紅腫的眼睛看向顧湛,聲音雖然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顧湛哥,你真聰明。看來……小北最後的決定是對的。”
凌霜終於回過味來,低聲喃喃道:“乖乖,心理醫生都這樣恐怖麼?”
林夢深吸一口氣,她的眼神變得悠遠,慢慢陷入了回憶。
……
那晚的篝火,燒得沒有往常旺。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牛大仁和林初他們吵起來了。還是因為啤酒的事,牛大仁嗓門特別大,說林初他們分配不均,私藏了啤酒。林初那個人,你們知道的,總是笑眯眯,但那天,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們爭吵著便打了起來。牛大仁力氣很大,但是林初他們也都是有伏臧的,三兩下就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紅菱姐很快就趕了過來,把所有人都訓斥了一頓,罰他們一段時間不準領啤酒。
洞穴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很糟糕,大家都不說話了,各自回到窯洞,連篝火都沒人去添柴。
就在那個時候,小北找到了我。
呃……,對了,他不是從正門進來的,而是繞到窯洞後面的小窗戶那兒,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他探進半個腦袋,壓低聲音叫我的名字。
“林夢姐,林夢姐!”
我當時心裡正煩悶,看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便問他:“怎麼了小北?有事就進來說,幹嘛跟做賊似的。”
“噓!”他把食指放在嘴邊,眼神有些迷茫。
小北溜進窯洞,第一件事就是把門簾拉得嚴嚴實實。他抓著我的胳膊,手心冰涼。
“林夢姐,”他喘著粗氣,聲音都在發抖,他說,“星盤……星盤不對勁!”
我以為他又發現了什麼新的星座,有些不以為然的問他。“不對勁?你是不是又看到什麼奇怪的星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