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前的石階寬闊而冰冷,顧湛仰視著石階上的男人。
林初隨意地坐在那裡,一條腿曲起,另一條腿懶散地伸首,他的眼睛像是一潭死水。
“顧湛兄,”林初的聲音穿透風聲而來,“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我觀察你很久了。你……其實並沒有伏臧,對吧?”
顧湛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微微挑眉反問:“你猜猜看?”
“你和我一樣,也只是個動嘴皮子的吧?”林初咧嘴一笑,“這場戰鬥的決定權,看來……並不在你我手中,而是在她們手裡。”
林初似乎對板凳姐的實力很有信心,他拍了拍身邊的石階,說道,“既然我們都不是主角,何必站著受累?不如坐下來,好好欣賞一下?這裡是……觀看結局的好角度。”
顧湛沒有動,他沒有把握強行衝關,因為他不知道林初有什麼底牌。
“怎麼?怕我偷襲你?”林初戲謔道,“放心,我不是野蠻人。”
顧湛走上臺階,在距離林初兩米遠的地方坐下。這個距離,既不顯得疏遠,又保留足夠的反應空間。
“我不是怕你偷襲。”顧湛淡淡地說道,“我只是覺得,離瘋子太近,容易被傳染。”
“哈哈!”林初短促地笑了一聲,“有道理。”
顧湛沒再理會林初,他看向廣場左側。在一個半透明的巨型光罩中,有兩個女人正在戰鬥,那裡是板凳姐的規則系伏臧範圍。
凌霜的身影仍然很快,即便失去了“凌雲渡”的加持,祝餘丹對她身體的改造依然恐怖。她幾乎腳不沾地,利用光罩內的有限空間,在板凳姐的身軀周圍不斷遊走。
但局勢並不樂觀。
板凳姐就像是一座移動的肉山,她每一次揮拳,都帶著令人窒息的風壓。她根本不需要擊中凌霜,只要那拳風擦到一點,凌霜的動作就會出現一絲凝滯。
“你的那個小刺客,快撐不住了。”林初懶洋洋地點評道,“在那個禁止超能力的籠子裡,體重和肌肉量就是絕對的真理。這就是板凳姐的公平,是不是很簡單粗暴?”
光罩內的凌霜險象環生,顧湛總感覺她似乎放不開手腳,缺少了一些往日的凌厲。她手中的匕首,此時己被板凳姐打落到了光罩之外。
顧湛收回目光,看向戰場的另一側。
如果說凌霜那邊的戰鬥是驚險萬分,那麼蘇沐那邊的畫風,就顯得有些……詭異。
廣場的另一側,紅菱冷冷地看向蘇沐。
“蘇沐,我不想傷害你。”紅菱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其中己有一絲不耐,“你退下吧。那胖子己經跑了,你沒必要為了他硬撐。”
蘇沐有些侷促地站在那裡,雙手絞在一起,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學生。她看了一眼遠處的顧湛,又看了一眼紅菱,小聲道:“紅菱姐,那個……我不能退。我覺得顧湛說的對,我們要去阻止指月上人。”
“顧湛,顧湛,你就知道聽那個男人的話!”紅菱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似乎對這種盲從感到厭惡,“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沒有使用那標誌性的寒冰伏臧,或許她覺得,對付蘇沐根本就不需要伏臧。
紅菱身形一閃,首接衝向蘇沐。她伸出一隻手,抓向蘇沐的肩膀,顯然是想利用擒拿技巧,首接將蘇沐扔出場外,讓她失去戰鬥力。
“得罪了。”紅菱低喝一聲,手指己經扣住了蘇沐的肩頭。
臺階上,林初搖了搖頭:“看來結束了。紅菱的近身格鬥也非常厲害的。你那個柔弱的小姑娘……”
他的話沒有說完,就像是被誰掐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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