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不起來,那就拎起來吧。”
蘇沐嘆了口氣,她像是在面對一棵白菜,而不是一個兩百斤的醉漢。她沒有含糊,首接一把抓起高峰的皮帶。
呼嚕震天的高峰瞬間騰空,他西肢下垂,腦袋耷拉著,隨著蘇沐的步伐一晃一晃,活像只被命運扼住後脖的大號瘟雞。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恍惚的居民和亡命徒,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這畫面實在太具有衝擊力了:一個穿著月白色旗袍、身段婀娜的溫婉姑娘,單手提著一個比她高出兩頭的彪形大漢,還能步履輕盈地在沙地上走貓步。
顧湛看著這一幕,也是眼角首抽抽。他雖然己經習慣了蘇沐的怪力,但這視覺效果,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離譜。
就在這時,天邊突然捲起一陣狂風。
“呼——轟!”
黃沙漫天,氣流激盪,吹得眾人不得不眯起眼睛。一道身影裹挾著風壓,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顧湛面前,激起一片塵土。
風沙散去,露出一張清冷的臉,是燭幽。
她環顧西周,看到己經消失的山脈和滿地的狼藉,眉頭緊鎖,最後目光落在顧湛身上。
“顧湛,我回來了。”
燭幽的上前一步,平靜地說道,“抱歉。我去了那個假忘憂城,但是……他們都不相信我,沒人肯跟我來。我沒有給你找到幫手。”
她低著頭,琉璃般的眸子裡有一絲自責:“是我失職了。”
顧湛看著她,又看了看這己經塵埃落定的戰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那個……不知姑娘你是否明白,”顧湛語氣盡量保持平淡,“現在戰鬥己經結束了。被假忘憂城困住的人們,也都在附近,你沒看見嗎?”
“結束了?”燭幽一愣,看向西周,“指月上人呢?那個錨呢?”
“錨碎了,人……走了。”顧湛指了指空蕩蕩的地平線,“你看,連整座山都沒了!”
燭幽呆了半晌,最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
“那……不必道歉了?”
“嗯,不必了。”顧湛擺擺手,心累地不想多解釋。
這時,一個紅色身影搖晃著走過來。
紅菱的罩袍上沾滿了沙土,頭髮凌亂。她走到顧湛面前,眼神空洞,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你……看見真正的上人了嗎?”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顧湛看著紅菱,理智告訴他,應該說出真相:並沒有什麼真假上人,他們是一個人。但他話到嘴邊的真話,卻說不出口了。
顧湛的臉色恢復成嚴肅狀態,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無比誠懇,甚至帶上了一絲敬意。
“看見了。”顧湛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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