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湛,你是不是覺得我蕭破軍腦子不好使?我進去的時候就知道那是副世界!那是我的……機密任務!你不但毀了我的任務,還把我像紅薯一樣燒了一遍。這筆賬,你覺得能算了嗎?”
顧湛看著蕭破軍的臉,上面寫滿了“我要弄死你”,心裡嘆了口氣。
看來,這樑子解不開了。
既然解不開,那就……甩鍋吧。
顧湛的眼神突然變得很無辜,他指了指身後的東府大門,一臉誠懇地說道:“蕭隊長,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也只是個打工的。那個界越之錨……對,就是那個核心,我己經上交給韓副城主了。你要是覺得任務被毀不甘心,或者想要回那個錨……你得去找老韓啊!東西在他那兒,冤有頭債有主,你找我一個跑腿的撒什麼氣?”
這一套“禍水東引”的連招,顧湛己經用得行雲流水。
自從剛來這個世界被那兩個混蛋坑了一把後,顧湛就悟出一個真理:在這個由因果構成的世界裡,把“鍋”甩給個子高的人,是弱者的生存之道。
蕭破軍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顧湛會這麼無恥地把副城主給賣了。
他看了看一臉無賴相的顧湛,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好。很好。”蕭破軍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顧湛,你這張嘴,確實厲害。希望你的命,也能這麼硬。有緣再見!”
留給眾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蕭破軍轉身離開,步伐穩健,看不出絲毫受傷的跡象,但這反而更讓人忌憚。
首到那銀色的身影徹底消失,高峰才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媽呀,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又要開片了。老弟,你剛才那招甩鍋大法,使得真溜!”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教的。”顧湛苦笑一聲,擦了擦手心的冷汗。
“現在咋整?”凌霜皺眉,“被這麼個煞星盯著,睡覺都得睜隻眼。他在暗,我們在明,太被動了。”
“他自己說了,明面上不能動武。”顧湛沉吟片刻,看向遠處繁華的街區,“既然不能動武,那我們就去人最多的地方。”
“人多?”蘇沐不解。
“對,人多眼雜,規矩就多。而且……”顧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現在有錢了,沒必要像老鼠一樣躲著。我們要買個宅子,一個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哪的宅子。只有站在聚光燈下,陰影裡的刀子才不好捅出來。”
一小時後,蜃樓區,最繁華的十字街口。
這裡是忘憂城最熱鬧的地方。左邊是冒著蒸汽的機械工坊,右邊是掛著燈籠的酒樓茶館,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脂粉混合的味道。
顧湛站在一座宅院前,手裡拿著剛簽好的地契,痛快地付了三百心魄。
他推開大門,裡面的景象讓人一陣唏噓。
左邊是典型的東方古典園林風格,假山流水,幾間雕花的木質廂房錯落有致,環境清幽雅緻。
右邊則畫風突變,幾根粗大的黃銅管道橫穿而過,牆壁上掛著不知用途的齒輪和儀表盤,充滿硬核的工業美感。
“行了,分配一下。”
顧湛指著左邊鳥語花香的區域,說道:“左邊這片,歸你們女孩子。環境好,適合休息。”
“至於右邊……”顧湛無奈地看了看那堆鐵疙瘩,拍了拍高峰肩膀,“咱們大老爺們,就住這蒸汽朋克區吧。那鍋爐房……高峰你研究研究,沒準能改造成釀酒的裝置。”
“得嘞!”高峰不僅沒嫌棄,反而一臉興奮,“這就叫男人的浪漫!老弟你放心,這片兒我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