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回憶著指月上人那種高深莫測的姿態。
“大家都看著啊，我要開始了。”顧湛神色凝重，“這能力需要強大的信念。你們……最好也配合一下，要在心裡相信我說的。”
“信信信！必須信！”高峰把頭點得像搗蒜，“老弟你是神！你把黑的說成白的，我也信！”
顧湛閉上眼，開始在腦海中構建畫面，他在腦中想象著一團慘白色的火焰。
“無中……生有！”
他低喝一聲，右手向虛空一點！
風，輕輕吹過院子。
幾片枯葉從他指間飄過。
沒有火，沒有光，連個煙都沒有。
顧湛的手僵在半空，保持著點選姿勢。
“呃……”高峰撓了撓頭，小心地問，“老弟，這就是……無中生有？有點無聊啊！”
凌霜嘴角抽搐：“你是想笑死我，好繼承我的花唄嗎？”
“不對……肯定哪裡不對。”顧湛收回手，乾咳兩聲，“可能……可能是步子邁太大了。指月上人說過，我現在等級低，同分妄見這種大範圍技能還用不出來。”
他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對！得從基礎練起！別業妄見！那是針對個人的，難度應該低很多！”
“別業妄見？”蘇沐好奇道，“那是幹嘛的？”
“就是……只針對一個人的感官。”顧湛解釋道，“只要我自己堅信，就能改變我在自己眼裡的形態。要循序漸進，我先對自己試試。”
顧湛重新調整呼吸。對自己使用妄見，核心在於自我催眠，他需要一個具體的、深刻的印象作為錨點。
那一瞬，顧湛腦海裡不受控制地蹦出一個畫面，就是蘇沐畫的那隻傻笑的圓蘑菇。
“沒事的！瞎試試而己！”
顧湛自我安慰，他閉上眼，開始給自己洗腦：我是個蘑菇。我是個巨大的、菌蓋上長著眼睛的蘑菇。我沒有腿，我是一株快樂的蘑菇……
隨著意念的集中，一種奇異的酥麻感從天靈蓋蔓延全身。
顧湛猛地睜開眼，他低頭想看自己的手，卻看到一根粗壯的菌柄！
他試著動一下手，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手，只有頭頂那個沉甸甸的菌蓋在晃動。
“我……我真成蘑菇了？！”
巨大的恐懼，瞬間擊穿顧湛的理智。這和之前被動變成怪物不同，這是他主動變的！而且這種觸感太真實了。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響徹小院。
“別吃我！我有毒！！”顧湛抱著腦袋，在地上亂竄，“別過來！我是蘑菇！我是毒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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