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抬腿就是一腳。
“砰!”
那扇木門雖然厚實,但在高峰的腳力下,脆弱得像一張紙,門板轟然洞開,狠狠地撞在牆上。
“打劫!把值錢的都交出……”
高峰這一嗓子剛喊一半,聲音便戛然而止。
他保持著踹門姿勢,僵在門口,臉上表情顯得有些錯愕,顧湛等人緊隨其後,往裡一看,也都愣住了。
這是一間佈置得極其雅緻的閨房,牆上掛著字畫,案几上擺著古琴,角落裡還點著檀香。房間中央的圓桌旁,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襦裙,手裡拿著一塊手帕,正驚恐地捂著嘴。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在街上攔住他們,把他們騙進聚寶齋的那個托兒!
此時此刻,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高峰的大腳還踩在人家門檻上,一臉橫肉,凶神惡煞。而屋裡的女人柔弱無助,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白兔。
這畫面,怎麼看都像是一群土匪惡霸,踹開了良家婦女的房門,準備行不軌之事。
“那個……咳咳!”
高峰收回腳,手足無措地撓了撓後腦勺:“那啥……對不住啊大妹子!走錯門了!真的走錯門了!我以為這是庫房呢……你繼續,繼續……”
“不對啊!”高峰突然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就是你!就是你在街上攔著我們,說有什麼伏臧結晶,把我們騙進那個黑店的!你……你是那個少東家是一夥的!你才是壞人!”
屋裡的女人被高峰這一吼,身子一顫,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
“我……我不是壞人……”她的聲音很輕,“我也是……迫不得己。”
顧湛走進房間,他沒有被女人的眼淚打動,職業習慣讓他第一時間開始觀察細節。
這女人雖然穿著光鮮,妝容精緻,但她眼神遊離,不敢首視眾人眼睛。她身體下意識地蜷縮,這是一種長期處於高壓下的防禦姿態。
顧湛的目光落在女人的手臂上。
那裡,淡綠色的袖紗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上面縱橫交錯著幾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顧湛心中瞭然,這應該是那個變態少東家的玩物。
“行了高峰,別咋咋呼呼了!”顧湛把高峰拉到身後,“看她樣子,也是個受害者。”
女人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顧湛,彷彿不敢相信在這鬼地方,竟還有人能理解她的處境。
她快步走到門口,探頭朝走廊兩邊看了看,然後把那扇被踹壞的木門重新掩上。
“你們快進來,別在門口站著。”她語氣急切,“要是被少東家看見了,會打死我的。”
眾人進了屋,蘇沐順手扶了一把那個搖搖欲墜的門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