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湛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神銳利：“那我現在回來了，醒了。為什麼我腦子裡空空如也？我對這個世界，對這個所謂的賽博利亞，沒有任何印象？既然迴歸了，我的記憶庫不應該解鎖嗎？”
如果他是玩家，沒道理下線之後，連自己家住哪、銀行卡密碼多少都忘了。9527說他是無業遊民，可就算是個廢物，也該有身為廢物的記憶吧？
敲擊鍵盤的聲音戛然而止。
老乞丐的背影僵了一下。他緩緩轉過身，表情終於嚴肅起來，他的眼睛在顧湛身上來回掃視。
“一點都不記得？”老乞丐沉聲問。
“一點都不記得！”顧湛坦然對視，“除了那個傻缺機器人告訴我的常識，我腦子裡關於這裡的記憶，是零。”
“腦子壞了麼？”他伸出髒兮兮的手，似乎想摸摸顧湛的頭蓋骨，“深度潛入確實有機率燒壞海馬體，但那種情況下，人會變成流口水的白痴，連語言功能都會喪失。你這嘴皮子利索得很，邏輯也清晰，不像是硬體損壞。”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顧湛的心跳加速，丟擲了自己的猜想：“會不會……我原本就不是賽博利亞人？”
顧湛身子前傾，壓低聲音：“會不會，我就是那個地球上的顧湛？因為某種意外，或者某種bug，我的意識反向穿越？我奪舍了這個賽博利亞人的軀殼？”
“哈哈！”老乞丐冷笑一聲，滿臉不屑。“反向穿越？小夥子，你科幻片看多了吧？”
老乞丐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你自己想想，你們地球上有這種科技嗎？量子傳輸？意識上傳？你們那兒連個像樣的強人工智慧都還沒搞明白吧？”
“這是單向通道。”老乞丐斬釘截鐵，“就像是水往低處流。高維文明可以向下相容，觀測低維。但低維文明想逆流而上？除非主腦炸了，或者是物理規則崩塌。……地球的載體，根本沒有發射意識的硬體能力。你指望一個算盤執行3A大作，可能嗎？”
顧湛語塞。
確實，從科技水平上看，這完全不合理。地球的顧湛只是個普通人，沒有系統，沒有金手指，怎麼可能跨越維度？
但是……如果不是地球呢？
顧湛沉默許久。
集裝箱裡的空氣有些沉悶，老乞丐又回去敲程式碼了，似乎對顧湛的異想天開失去了興趣。
“我不是……首接從地球來的。”顧湛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集裝箱裡，卻像一聲炸雷。
老乞丐的手指停在半空。
顧湛深吸一口氣，既然要在這個世界找盟友，有些底牌就必須亮出來。眼前這個老駭客，或許是唯一能理解“那個地方”的人。
“我是從……古莽國來的。”
死一般的寂靜。
老乞丐僵硬地轉身。這一次，他的動作不再隨意，甚至帶著一絲凝滯。他那張髒兮兮的臉上，原本的戲謔和漫不經心，統統不見了。
“你……你說什麼？”老乞丐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你從……哪裡來的？”
“古莽國！”
顧湛複述了一遍，甚至補充道：“忘憂城，柏拉裂縫，指月上人……這些，你知道嗎？”
哐當。
老乞丐手邊的半瓶水被他碰倒，灑了一地，但他毫無察覺。
。語自喃喃丐乞老”？國莽古……莽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