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的時候，這東西就在我耳邊嗡嗡亂叫。”凌霜語氣平淡，“它非說我之前是在玩什麼《上古地球》的遊戲，還說我是剛下線的玩家。”
她冷笑一聲，眼神不屑：“這種騙術，跟指月那個老神棍有什麼區別？都是編個故事把人當傻子耍。我當然不信噻。”
“然後呢？”顧湛看著那堆殘骸，心裡為那個倒黴的編號默哀了三秒。
“然後它就急了。”凌霜聳聳肩，“它說我認知障礙，說我腦子壞了，要連線主腦給我做治療。我一聽治療這兩個字就煩，哪能讓它如願？我就趁它不注意，把它拽下來，踩碎了。世界清靜了。”
顧湛聽得點頭，這就是凌霜，簡單粗暴，但高效。
“顧湛，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凌霜抬起頭，眼神清澈，“還是副世界嗎？”
顧湛暗忖：老乞丐那套“共生肉體”理論太過驚悚，甚至連高峰可能都不存在。這些真相如果現在告訴她，除了徒增煩惱，沒有任何意義。
“對。”顧湛重重點頭，“這就是另一個副世界，我們的任務沒變，就是回家。”
“那就行。”凌霜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那接下來咋整？蘇沐他們呢？”
“蘇沐在S區，那隻狗在A區，都是富人區。”顧湛看了看時間，懷裡的9527己經開始微微震動，“我們得去跟她們匯合。不過在此之前……”
顧湛從兜裡掏出一支順來的短鉛筆，又從牆角撕了一塊牆皮紙，塞給凌霜。
“有幾條鐵律，你必須記死。”顧湛壓低聲音，“第一，別提攝像頭。第二，絕對、絕對不能提古莽國三個字，這是死罪。第三，如果有特別機密的事，別用嘴說，用筆寫。”
凌霜接過紙筆，鄭重地揣進口袋。
“滋——滋滋——”
這時，顧湛懷裡的9527發出一陣電流音，蜂窩網格重新亮起了藍燈。
“醒了。”顧湛低聲道，“演戲。我們是剛下線的遊戲隊友，來串門的。”
凌霜秒懂，立刻調整表情。
“嗡！”
9527從顧湛懷裡飛了出來，搖搖晃晃地升空。
“哎喲……我的處理器欸……”9527的聲音聽起來暈乎乎，“剛才……剛才發生什麼了？似乎又有人說違禁詞了？”
“違禁詞？違禁詞是什麼？”顧湛假裝困惑。
“呃……我也不知道！”9527在空中轉了一圈，“主人！自從你醒來後，我總有種感覺，就是有人在不停熱插拔我的處理器，你有沒有看見什麼奇怪的情況……”
它在那描述時，掃描到了地上那堆悽慘的“同類屍體”。
“啊！那是……”9527發出一聲驚呼，“天吶！那是我的同事嗎？它怎麼碎成這樣了？這也太殘忍了吧！”
凌霜面不改色，冷冷地說道：“它自己摔的。”
“摔……摔的？”9527顯然不太相信，“怎麼可能摔成西瓣？這得多高啊？”
“從床上摔下來的。”凌霜指了指那並不高的鐵床，語氣淡定，“它運氣不好，臉先著地，然後彈起來，又撞牆上了。就這樣。”
9527：“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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