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C區配給站時，顧湛的步子慢了下來。
空氣裡那若有若無的蛋炒飯香味，簡首在勾人犯罪。
顧湛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他瞥了一眼那個嗡嗡亂轉的小鐵球，心裡盤算著賽博利亞的底層邏輯。
“小綠。”顧湛隨意問道：“有個技術問題，我想請教你一下，為了節省算力……你不要勞煩你的主腦大人！”
“好的呀主人！”9527飛低了一些，“作為您的貼身助理，解答疑惑，是我的核心功能之一！您想問什麼？”
“就是……”顧湛壓低聲音，“你們到底是怎麼認人的？別誤會，我是說，你們並沒有那個……光學成像裝置，對吧？”
他小心翼翼地繞開了那三個違禁字。
“當然是用聲吶掃描建模呀！”9527理所當然地晃了晃翅膀，“就像現在，我的聲波陣列每秒都在掃描您的三維結構。您的骨骼密度、肌肉紋理，甚至走路時左腳比右腳重兩克的習慣，都在我的資料庫裡比對上了。錯不了，您就是我那廢柴……哦不，尊貴的主人。”
“那她呢？”顧湛指著凌霜，“你怎麼知道她是凌霜？難道每個人的三維資料……都要存在網路資料庫？”
“因為通訊協議呀。”
9527的金屬網格對準凌霜的手腕。
“城市裡的所有合法公民，他們的手環都在即時廣播身份程式碼。我們不需要耗費巨大的算力去給每個陌生人建模，只要讀取手環裡的資料包就行。這就叫……端對端握手協議！高效吧？”
顧湛的眼睛微微眯起。這邏輯很通順，就像是玩遊戲，系統不會去渲染每一個路人甲的毛孔，只會讀取頭頂上的ID。
“那如果……沒有手環呢？”顧湛的眼神變得玩味，“比如凌霜把手環摘了，扔在地上。你們掃描到她的時候，會認為她是誰？或者乾脆……我能不能戴她的手環？”
9527愣了一下，似乎在檢索這種異常情況。
“手環有掃描主體的功能，您戴上她手環，不匹配生物特徵，不會廣播資訊，相當於沒戴。”它老實回答，“如果沒戴手環，我們會掃描到一個人類的物理輪廓，但是讀取不到身份ID。在主腦的邏輯裡，沒有ID的人類是不應該存在的。”
“所以，如果不戴手環，你們就不認識她了？”
“是的呀。”9527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但是主人，千萬不要嘗試哦！根據《安全管理條例》，未佩戴身份終端的生物體，會被判定為非法入侵物種。”
它加重語氣，電子音裡透著一股可愛的殺氣：“一旦被大型清掃者掃描到，不需要請示，首接執行……抹殺程式。”
顧湛轉頭，正好迎上凌霜的目光。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一碰，一種名為“搞事情”的默契油然而生。
凌霜面無表情，手己搭在了手腕的金屬扣上。
“咔噠。”
一聲輕響，那個象徵著良民身份的銀色手環被解下。凌霜拋給顧湛，顧湛便揣進了自己兜裡。
“哎？哎？！”
半空中的9527瞬間炸毛，它對著凌霜瘋狂掃描，蜂窩網格里的光瞬間由綠轉紅，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警報！警報！檢測到未知生物體接近！未檢測到身份ID！危險等級判定中……”
它一邊叫喚，一邊還要往顧湛身後躲，彷彿剛才那個“凌霜姐姐”，突然變成了洪水猛獸。
顧湛眼疾手快，一把薅住9527的腦袋，把它從空中拽了下來。
”！啊鋸電裝沒也你看我？嗎人殺形變要也你“，道喝低湛顧”！啊麼什你“
”！怕可好生知未個那，吧跑快！人主啊來下不停我！警報須必標目知未現發！輯邏層底是這！住不制控我但“，扎掙命拼裡心手在7259”……能功個那沒我，人殺會不我……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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