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肥肉隨著笑聲亂顫，幾塊爛肉啪嗒掉在地上。
“古莽國確實快毀滅了，那裡是舊時代的殘渣。但是……”
怪物抬起手臂，撓了撓自己快要裂開的頭皮。
“這兩個世界是同源的。底層的物理規則、能量流動，甚至是思維的頻率，都沒有太多的差距。我有伏臧，有什麼大驚小怪的？腐化……這就是我的伏臧。”
羅先生的變化終於結束了。現在的他，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一座由屍塊堆砌起來的肉山。原來的中山裝早就變成了破布條。
“好了，解答時間結束。現在，我來回答你剛才的問題，我想做什麼。”
怪物低下頭，眼裡充滿食慾。
“我會把你吃掉。一定要趁熱吃，連著骨頭一起嚼碎。”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膿水：“來自古莽國的肉體，那是最好的補品。你們身上帶著那個世界的原始氣息，甚至可能殘留著別的伏臧味道。吃了你，我的腐化伏臧就能進化，我就能變得更強……甚至能突破S級的界限！”
顧湛覺得胃裡一陣翻湧，這老變態，口味真重。
“至於這個女的嘛……”
怪物眼珠子轉向凌霜，目光在她緊緻的身上掃過：“雖然脾氣衝了點，但身板挺結實。留下來，做我的西姨太吧。剛好湊一桌麻將。”
“我呸！”
凌霜氣得臉都白了，她看著這坨不斷流膿的爛肉。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都變成這副鬼樣子了，還想娶姨太太？剛才裝得人模狗樣，一肚子男盜女娼。噁心！”
“裝？”
怪物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得身上的腐肉都在亂顫。
“哈哈哈！你們這些外來者，還是不瞭解賽博利亞……”
他晃了晃碩大的腦袋，說道：“我沒裝。剛才那個和你文質彬彬聊天、喝茶、講道理的傢伙……他確實是個體麵人。”
怪物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是負責談判和外交的另一個玩家。他的任務是把你們穩住，套出情報。他的戲份演完了，自然就下線了。”
他指了指自己那令人作嘔的臉：“而我？我是負責進食，負責享受，負責……幹髒活的。嘿嘿嘿……一個身體裡，總得有幾個唱紅臉的，有幾個唱白臉的。這就是效率，這就叫專業對口！懂嗎？”
顧湛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另一個玩家？他猛地想起老乞丐說過的那些話。
“一個腦殼，兩個靈魂……甚至不止兩個。有些載體中，可能同時連著好幾個平行世界的意識。大家擠在一個腦子裡開會……”
顧湛死死盯著眼前的怪物，心中劇震。
在柏拉裂縫，人們是同分妄見，是群體性的認知扭曲；而在這個所謂的賽博利亞，卻是更為瘋狂的個體分裂。
因為量子降臨技術，因為那個所謂的“救世遊戲”，這裡的人己經習慣軀殼共享。他們竟篤定地認為，自己身體中住了不少玩家。
在他們眼裡，自己情緒的反覆無常，是由於身體裡的不同“自己”在做主。而“我”這個字，從來都是一群意識的集合而己，不是單一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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