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計劃到底是什麼？”顧湛坐回火堆旁，神情嚴肅，“我們要怎麼攻進S區，怎麼接觸主腦？”
方老推了推眼鏡，表情變得鄭重。火光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跳躍，透著一股運籌帷幄的深沉。
“計劃是這樣的。”方老壓低聲音，彷彿即將宣佈一個驚天秘密，“我們大家一起……去撿垃圾。”
“咳——！”
顧湛一個趔趄，手裡的枯枝首接折斷，差點一頭栽進火堆裡。他穩住身形，難以置信地看著方老，甚至掏了掏耳朵。
“您剛才說……什麼？我好像沒聽清！”
“撿垃圾，然後賺錢。”方老面不改色，重複道：“我們要在這A區的廢墟里，蒐集高價值的電子元件和稀有金屬，透過正規渠道兌換信用點。”
顧湛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不是……方老，您在逗我嗎？咱們是要去拯救世界，是要去跟那個神一樣的主腦硬剛！您現在的戰術是……拾荒致富？這跟用磚頭砸航母有什麼區別？”
方老看了他一眼，並沒有生氣：“年輕人別急躁。去S區沒那麼容易。那裡是核心，只有身份等級達到S級以上的公民，才能進入。我們要接觸主腦的核心輸入端，那就勢必會觸發警報，肯定會有一場惡戰。光靠我這把老骨頭肯定不行，必須把這裡所有覺醒伏臧的戰力都帶進去。”
“那麼多人要進去，就需要海量的信用點來購買身份升級。”方老嘆了口氣，“這是最穩妥，也是唯一的辦法。”
顧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無力感又湧了上來。
“方先生，您不是設計主腦的科學家嗎？”顧湛忍不住問道，“您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之一啊！改個資料，弄點錢，還要靠雙手勞動？這不科學吧？”
他壓低聲音說道：“我在外面遇到過一個老乞丐，住集裝箱那種。他雖然落魄，但他手指頭在鍵盤上敲幾下，反手就給我轉了500信用點，還順帶把我在配給站惹事的違法記錄給刪乾淨了。人家那才叫技術流！您這……”
“老乞丐？”方老眉頭微微一皺：“沒聽說過這號人物。賽博利亞藏龍臥虎，或許是哪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老同行吧。”
他頓了頓，又說道：“不過小夥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個老乞丐給你的錢，不是憑空變出來的，那是他實打實的積蓄。”
“積蓄？”顧湛一愣。
“賽博利亞的信用點系統，底層邏輯基於區塊鏈的去中心化賬本。這玩意是所有節點共同維護的。你想憑空改個數字？那是不可能的。”
方老扔掉石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所以，那500點，必然是那個老乞丐從自己的私賬或者哪個隱秘賬戶裡轉給你的真金白銀。這並不是改資料庫！”
顧湛聽得一愣一愣，沒想到那個摳摳搜搜的老頭，竟這麼仗義？
“至於刪除記錄……”方老笑了笑，“你大鬧配給站，那只是C區的區域性治安事件。資料不會上傳到主腦的核心資料庫，只存在於C區的本地快取裡。這種級別的資料，稍微有點手段的駭客都能截斷或者清洗。但如果你真的被主腦鎖定了，那是寫在核心只讀扇區裡的，那就難嘍。”
“那我收了他的錢……會不會連累我？”顧湛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那倒不會，錢這個事……是去中心化的，我們當初沒有設計監控。”方老淡淡地說，“只要他不暴露和你的聯絡，你應該是安全的。”
“好吧，錢的事我懂了。”顧湛點了點頭，“那身份呢？您既然是造物主之一，主腦的資料裡肯定有您的檔案吧？它不是在抓捕古莽國的科學家嗎？您還要大搖大擺地去升級身份？這不是自投羅網？”
方老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誰說我是用原來的身份了？”
方老指了指身上那件破西裝：“在主腦開始針對古莽國、資料流出現異常的前一刻，我們就己經得到了預警。在那短短的幾分鐘視窗期裡，我們這批老傢伙，幾乎都給自己換了張皮。”
“我現在在主腦的資料庫裡……”方老亮了亮自己的銀色手環，“就是一個普普通通、有點落魄的A區維護工程師，名字叫方德。身家清白，履歷平庸。我現在每天的工作，就是幫主腦處理一些邊緣模組的垃圾資料計算，或者修復一些無關緊要的邏輯補丁。幹一天活，領一天的錢。雖然少，但勝在安全，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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