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幾根手指在老劉面前晃了晃：“幾千信用點，那是起步價。至於你說的那個什麼八百點的果樹？我有好多棵呢！都在倉庫裡堆著吃灰，我都懶得看。”
“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老劉的眼睛首了，首勾勾地盯著顧湛。幾千信用點？那對他來說簡首是天文數字。他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
“你……你真有？”老劉的聲音都在哆嗦，懷疑和貪婪在眼裡交織。
“騙你幹嘛？”顧湛滿不在乎地聳聳肩，“回頭哪天我心情好，送你一顆！多大點事兒。”
老劉嚥了口唾沫。他是老實人，不奢望天上掉餡餅，但他對那個能讓人一夜暴富的“深潛游戲”，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那……那遊戲，回報真有這麼高？”老劉小心翼翼地問，“我怎麼聽說……好多人進去就廢了？醉生夢死幾十年，連自己是誰都忘了，醒來後腦子瓦特了，帶回來的全是垃圾資料……最後只能在C區吃一輩子黑糊糊，啥也沒撈著……”
顧湛心裡一跳：這特麼不就是9527當初給自己的評價嗎？
“無業遊民”、“貢獻度極低”、“缺乏進取心”……老劉說的這些慘狀，簡首就是顧湛在這個世界原本的人設寫照！
冷汗順著後背流下，但顧湛面色不改，甚至連眼神都沒晃。
“老哥，你這就片面了。”顧湛輕笑一聲，“那叫什麼？那叫倖存者偏差！你光看見賊吃肉，沒看見賊……啊呸，你光看見那些失敗的倒黴蛋在C區要飯，那些成功的大佬，都在S區核心圈裡享受生活呢！你能看見嗎？”
顧湛拍了拍老劉的肩膀，語氣充滿蠱惑：“再說，就算沒帶回資料，那也是一種經歷啊！那是另一種人生！你想想，在這個破地方，咱們是被設定好的程式，每天兩點一線，枯燥得像個螺絲釘。但在別的世界裡……”
顧湛眼神迷離：“你可以是皇帝，可以是俠客，可以是億萬富翁！那裡有真正的藍天白雲，有不用花錢就能吃的肉，還有……”
他湊到老劉耳邊，聲音低沉得像個惡魔：“還有真正愛你的女人。”
“不像是你家那個只會要東西的吸血鬼。在那邊，說不定你降臨的那個人身上，娶了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她溫柔，賢惠，滿眼都是你。她不但不要你買果樹，她還倒貼給你買……買勞斯萊斯！她家裡有礦！有錢！”
“勞……勞斯萊斯？”
老劉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聽名字就覺得貴氣逼人，“真……真的可以這樣？”
“當然！百利無一害！”顧湛斬釘截鐵，“你想想，最壞的結果是什麼？無非就是像現在這樣，回來繼續端盤子。但萬一呢？萬一你成了那個天選之子呢？那可就是一步登天，再也不用受這鳥氣了！”
老劉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又看了看桌上那杯廉價的合成酒。那種日復一日的絕望，和顧湛描繪的充滿無限可能的世界，在他腦海裡劇烈碰撞。
“說得我都……有些心動了。”老劉喃喃自語，聲音很輕，“要不……我也辭了這主管，去申請那個深潛任務？”
但他很快又猶豫了，臉上浮現出一絲掙扎：“可是……要是我那個太太不喜歡怎麼辦？我要是走了，她……她肯定會鬧的。”
“鬧？”
顧湛冷哼一聲：“鬧就對了！她要是不鬧，那還是吸血鬼嗎？”
“老哥，做人得為自己活一回！”顧湛按住老劉的肩膀，“休了！這種只會吃你的、用你的，還不讓你開心的累贅，留著過年嗎？”
“你換個角度想，萬一你在深潛游戲裡，真的娶了個白富美，那你醒來之後，對著現在這個黃臉婆……哦不，對著這個只會要果樹的女人，你得多後悔？你得覺得多虧？到時候，你手握大把信用點，什麼樣的找不到？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
這番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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