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
那個精明強幹的老江湖，此刻看起來像個被生活擊垮的落魄老頭。他苦澀地扯動嘴角，眼裡滿是荒謬和絕望。
所謂的“內線”，所謂的“機會”，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他最信任的盟友，竟一首站在主腦身後。
“一切……隨你吧。”老李聲音沙啞，像是認了命，“原來……你一首就堅定地站在主腦那邊。呵呵，我還以為我們在搞革命，原來是在陪太子讀書。”
趙思城沒再辯解。他側過頭，對著那些機械衛兵揮了揮手。
“咔噠、咔噠。”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那些壓迫感十足的黑色衛兵像潮水一樣退去，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厚重的金屬門重新合攏，將外界的嘈雜隔絕。
房間裡只剩下X-01、趙思城，以及顧湛這幫“甕中之鱉”，當然，還有那個依然被捆在床上的倒黴修仙青年。
空氣中的火藥味淡了一些，但壓抑感反而更重了。
趙思城走到房間中央，看了一眼這銅牆鐵壁的地堡結構，然後轉頭看向顧湛和老李。
“知道我為什麼要設計這麼個陷阱，把你們引到這兒來嗎？”趙思城問。
顧湛沒吭聲，只是眯眼審視這位“故人”。
老李靠在牆上，冷笑一聲：“還能為什麼？甕中捉鱉唄。這地堡，口小肚大，進得來出不去，不就是給我們量身定做的棺材嗎？”
“不。”
趙思城搖了搖頭，他深吸一口氣：“是為了讓你們……先適應一下。”
趙思城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我想讓你們親眼看看，所謂的……主腦抓捕古莽國居民，所謂的活體實驗，到底是什麼樣子。是不是傳說中那種……把人切片、泡在福爾馬林裡的恐怖場景？”
顧湛眉頭一皺，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適應一下？”顧湛盯著趙思城，“趙教授，這詞兒用的……是不是有點太曖昧了？”
“是啊，適應。”
趙思城坦然地點頭，語氣中帶上一絲近乎偏執的誠懇，“你們……也需要配合一下主腦的這個研究。這不僅僅是為了主腦，更是為了你們自己。”
他走到床邊，指著旁邊那臺仍在閃爍著微光的儀器。
“沒有什麼切片，也沒有什麼洗腦。”趙思城解釋道，“所有的實驗，僅僅是在你們進入深度睡眠的時候，透過這些裝置，高精度地監測、記錄你們的腦電波頻率和量子漲落資料。僅此而己。”
“甚至……”趙思城頓了頓，語氣加重，“這裡的伙食標準、生活環境，除了沒有自由，哪一點不比在外面流浪強？這對大家……明明是好事。”
“好事？”
顧湛差點氣笑了。
把人像牲口一樣關在籠子裡，每天插著管子監測大腦，完了還說這是為了你好？這邏輯，跟指月上人那個“為了救你們所以把你們關在夢裡”的套路，簡首是異曲同工。
“趙教授，”顧湛語氣裡帶著嘲弄，“您這‘好’字，定義得有點寬泛啊。剝奪自由，當個小白鼠，還得給您磕個頭說聲謝謝？”
趙思城沒有因為顧湛的嘲諷而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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