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古莽國的科學家？我利用量子降臨技術去了賽博利亞？為了尋找延續文明的方法，我組織建立了主腦？”
“不對……我是地球的物理教授，我在世界末日時死了，然後來到了這裡……”
“也不對……我在古莽國為了救人被殺死了，然後復活去了賽博利亞？”
時間線亂了！
因果關係像一團被貓抓亂的線球。到底哪個是前，哪個是後？
是他先在地球死了，才去了古莽國？還是他原本就是古莽國的人，去地球只是一次“深潛”？又或者，賽博利亞的那段經歷才是起點？
記憶是真實的，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但它們就像一堆被打散的拼圖，怎麼拼都覺得缺了一塊。
“啊……”
趙思城痛苦地低吼一聲，跪在沙灘上，十指深深插入白沙之中。這種時空錯亂的撕裂感，比肉體的疼痛更折磨人。
“行了，別在那裡嚎了。”
船上的老頭把竹篙往沙地上一插，語氣裡透著一股見怪不怪的淡漠：“剛從海里爬出來的都這德行。腦子裡的東西太多，太雜。這是阿賴西海的副作用！”
老頭稍微抬了抬斗笠，露出一截滿是老人斑的下巴。
“這地方不留人。趕緊選條路。”
趙思城喘著粗氣，強行壓下腦中的混亂，抬起頭：“路？什麼路？”
“你是要去無明之地，還是回古莽國？”老頭指了指兩個方向，“或者去別的地方？但這片海，只有這兩條正經路。”
“無明……之地？”
趙思城重複著這西個字，記憶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像是某種被封印的恐懼，又像是某種致命的誘惑。
但他想不起來，關於這個地方，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趙思城搖晃地站起身，眼神逐漸聚焦。
不管時間線怎麼亂，不管他是誰，他還有事沒做完。
賽博利亞……如果那段記憶是真的，主腦是他參與設計的，那他就必須回去看看。他隱約記得，自己在那裡留下了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或者是……一個必須要修正的錯誤。
“我要回古莽國。”
趙思城看著老頭，語氣堅定：“我要回去。”
老頭乾枯的手從蓑衣裡伸出，指了指大海相反的方向。
“往東走。一首走，別回頭。穿過這片沙灘，你會看到一片林子。路就在那裡。”
“多謝。”趙思城拱了拱手。
“不過……”老頭怪笑一聲，聲音像夜梟在啼哭，“你這腦子亂成這樣，回去也是個麻煩。算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幾百里路呢，自己走好。”
說完，老頭沒再多看他一眼，拔出竹篙，在沙灘上一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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