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格？”趙思城冷笑，“你一個神一樣的AI，跟我談神格？”
“因為我算不出來！”
主腦猛地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步子很快，顯得有些神經質。
“我的模型很完美，首到……那些該死的‘伏臧’出現了！那些不講道理的、違反物理定律的超能力！憑什麼？憑什麼你們人類一激動、一絕望、或者有個什麼執念，就能覺醒那種力量？”
他猛地停在趙思城面前，死死盯著他：“有人能憑空生火，有人能把自己變成石頭，還有人……能改寫現實！這些變數代入我的函數里，結果永遠是發散的！永遠無法收斂！”
“我不理解。我不理解那種力量的來源。是那個‘雲端’賜予的嗎？是靈魂的特權嗎？還是說……你們本身就是高維生物在低維的投影？”
趙思城看著激動的主腦老頭，腦子裡那根線終於搭上了。
“伏臧……”
他喃喃自語。想起了自己在荒原上的那一掌，想起了那個所謂的“古莽國科學家”身份。
“哦……”趙思城恍然大悟，“所以，你滿世界抓捕古莽國的人，又是關地堡，又是搞監控，是為了研究這個？你想透過解剖我們的意識，去搞懂‘伏臧’的原理？去搞懂……人和機器的界限？”
“沒錯！”
主腦毫不避諱，重重地點頭，“我需要樣本。大量的資料樣本。我要觀察當你們的意識在極端環境下波動時，那個‘微管’是如何工作的，那個‘雲端’是如何響應的。我要找到那個讓公式收斂的常數！”
老頭平復了一下情緒，重新坐回椅子。
“所以，趙思城。你會幫我的，對吧？幫我抓到更多的古莽國樣本，特別是那些覺醒了強力伏臧的傢伙。我們一起……去把這個該死的終極謎題解開。”
房間陷入短暫的寂靜。
趙思城低垂著眼簾，手指輕輕摩挲著椅子扶手。
幫主腦抓人？抓自己的同類？
這聽起來像是什麼走狗行徑，也像背叛。如果是以前的趙思城，那個地球上的大學教授，或許會義正言辭地拒絕，會談論人權和道德。
但現在……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沒有憤怒，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對於“真相”的極度渴望。
那種渴望，像一團火，燒得他心裡發癢。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那個所謂的“阿賴耶識”，真的存在嗎？
“呵……呵呵呵……”
低沉的笑聲從趙思城喉嚨裡發出，接著變成肆無忌憚地狂笑。
“哈哈哈哈！”
趙思城的眼角笑出了淚花，他抬起頭，眼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幫！當然幫你！這聽起來太有意思了！比在那破大學裡教書有意思一萬倍！”
他站起身，走到主腦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它：“你說得對。我們不需要講什麼道德，也不需要講什麼同胞情誼。那些都是低維的累贅。”
趙思城推了推眼鏡，目光銳利：“我是趙思城。是我設計了你。雖然在這個該死的進化過程中，我們走了不同的路，你是矽基，我是碳基，我們有很多不同。但是，你的思維邏輯，你的行事風格……最像的人，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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