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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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推送了一條本地新聞，那個偽造公章的案子有了新進展，主犯之一聞某當庭認罪，目前案件正在進一步審理中。
我劃掉了推送，把手機扣在茶几上。
窗外起了風，吹得陽臺那盆綠蘿的葉子晃了晃。
我走過去把窗戶關小了一點，又看了一眼那盆綠蘿，新抽出來幾片嫩葉，綠油油的，在夜燈底下泛著光。
日子一天天過，專案忙的時候加班到半夜，閒下來的週末就窩在家看書刷劇，偶爾跟林冉出去逛個街吃頓飯。
聞譯那邊再沒傳來過任何訊息，夏宛也銷聲匿跡了。
倒是劉暉，有一天在行業酒會上碰見了我，遠遠隔著半場，舉著酒杯朝我點了個頭，然後把目光移開了。
我也沒過去。
有些人不值得浪費口舌，點個頭就算最大方了。
半年後，盛世集團年會。
我站在宴會廳側臺，手裡握著一杯香檳，看著底下觥籌交錯的人群。
今晚頒了個年度傑出貢獻獎，王總把獎盃遞給我的時候，底下掌聲響了快半分鐘。
我穿著林冉幫忙挑的那條墨綠色禮服裙，站在追光燈底下，覺得自己像棵終於扎穩了根的樹。
散場後幾個同事拉著我去續攤，我笑著推了，說今天累得夠嗆，改天再聚。
走出酒店大門，晚風裹著冬末的涼意撲過來，我把披肩攏緊了些。
手機震了一下，林冉發來一條語音，背景音嘈雜得像是也在什麼局上：“沈總監！獲獎感言我看了回放！你穿那條裙子絕了！”
我回了條文字：“你少喝點，別又讓人扛回去。”
她回了個貓貓打滾的表情包。
叫的車還沒到，我靠在酒店門口的廊柱旁等了會兒。
車子拐上高架的時候，窗外掠過一片片連成線的路燈，像珠子一樣串過去。
我靠著座椅閉了會兒眼，腦子裡走馬燈似的過了一遍這一整年的事。
車到了樓下，我上了樓，換了家居服，給自己熱了杯牛奶。
走到陽臺上站了一會兒，那盆綠蘿已經長得垂下來好長一截，葉子密密匝匝的，風一吹就輕輕晃動。
對面樓的窗戶亮著零星的燈，遠處是城市暗下去的天際線。
牛奶喝了一半，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王總髮來的訊息：“明年第一季度那個海外專案，你有興趣帶隊嗎？”
我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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