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在照片裡笑得很淺。
我站在她面前，小聲說：
“媽，我守住了。”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我回頭，看見沈敘白站在入口處。
他穿著黑色大衣，手裡拿著一束白色洋桔梗。
比起一年前，他瘦了很多。
眉眼間少了從前那種掌控一切的冷傲。
他沒有走近。
只是遠遠看著我。
“展覽很好。”
我點點頭。
“謝謝。”
他把花放在門口的桌上。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我只是來看看。”
我沒有說話。
他望向那張照片。
很久後，他低聲說：
“阿姨以前說，你看起來軟，其實骨頭最硬。”
我怔了一下。
這句話，我母親確實說過。
那時沈敘白來我家吃飯。
我在廚房切水果，母親在客廳和他說話。
她說：“阿梔這孩子，心軟，但不是沒底線。誰要是真踩了她的底線，她會走得很乾淨。”
那時候沈敘白笑著說：“我不會讓她走。”
現在想來，像個諷刺。
沈敘白也想到了。
他眼圈有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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