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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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李叔走進來，把門帶上。
“大小姐，財務部的趙明來了，在走廊裡等了一上午了。”
“讓他進來。”
趙明是周旭的表哥，在公司做了五年財務總監。
周旭在的時候，他在公司橫著走，連幾個老董事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現在周旭進去了，他明顯還沒適應新的局面。
進門的時候腰板倒是挺直的，但目光躲閃，不敢跟我的眼睛對上。
“沈總，”他在辦公桌前站定，把一摞單據放在我桌上，
“這幾筆賬需要您籤個字，供應商那邊等著結款。”
我低頭看了一眼。
單據上的數字不小，加起來三千多萬，名目是“物流公司長期運輸合同預付款”。
那幾家物流公司的名字我很陌生，在我的印象裡，公司的物流業務一直是外包給行業裡那幾家大企業的。
我把單據拿起來，翻了翻，然後從中間撕開，對摺，再撕開。
趙明的臉一下子變了顏色：“沈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那三家物流公司的法人是誰，“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需要我報警查一下嗎？”
他嘴角抽了抽，但還是強撐著：
“沈總，公司正常經營往來，您剛接手，不懂規矩就別亂說話。”
我笑了笑，拉開抽屜，把另一份檔案丟到他面前。
那是私家偵探花了半個月查出來的東西：
趙明以財務總監的身份，在過去半年裡透過虛構採購合同，先後套取公司資金一千一百多萬，全部轉入了周旭指定的海外賬戶。
趙明看到那份報告的第一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就僵住了。
他翻了兩頁，額頭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地滲出來，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趙明，”我敲了敲桌面，“你是自己辭職，去跟周旭作伴，還是我讓警察來找你？”
他抬起頭看我，嘴唇翕動了幾次，最終聲音沙啞地擠出來：“沈總，我辭職。”
“等等。”我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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