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見她,好好跟她道個......”
我媽抬起頭,抬手止住了他未盡的話。
“謝家少爺,不必再問了。”
“我們之前答應過溫雨,等她二十六歲那年,就放她離開溫家。當年她養母的醫療費是我們出的,若不是為了錢,她不會認我們這對父母。”
“去向,我們是真的不知道。你請回吧。”
謝承走了。
而萬里高空之下,我早已落地。
我對溫家的家族企業沒有興趣。我的夢想從來不是坐在壓抑的會議室裡,而是揹著包,做一名環遊世界的獨立撰稿人和攝影師。
離開溫家的這半年,我兌現了所有的承諾。
我在非洲大草原上看角馬群遷徙,在爪哇島的火山口邊緣露營,在美國見識了黃石大瀑布。我用文字記錄,用鏡頭捕捉光影。
我的稿子愈發成熟,攝影照片也屢次斬獲業內大獎。
直到那張照片的出現。
黃石公園裡,一位同行攝影師無意間抓拍到了休息的我。側臉被逆光勾勒出輪廓,髮絲沾著水霧,眼神清澈而自由。
這張側影照在網路上瘋傳。
我的社交賬號被網友們挖了出來,粉絲數一夜之間瘋漲百萬。
恰逢國內舉辦的國際攝影展,我寄送的作品奪得了金獎。主辦方多次誠摯邀約,加上我也確實需要處理國內的出版事務,便決定抽空回國一趟。
領完獎,下一站便是我籌劃已久的北極。
只可惜,最近天氣惡劣。
頒獎典禮剛結束,窗外便下起了瓢潑大雨。
雨水如注,很快淹沒了城市的街道,路況癱瘓,水勢漲得厲害。
我被困在了頒獎大廳。
我正望著外面連成一片的灰暗雨幕出神。
“溫雨!”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氣喘吁吁的聲音,帶著點顫抖。
我緩緩回過頭。
是謝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