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不用叫我姐。我已經不是你姐姐了。”
“我不生氣了,也不在意了。換句話來說,我原諒你們了。不是因為你們值得,而是我不想再揹負著恨往前走。”
我看了一眼窗外,見雨小了很多,心情也好了不少。
“從前是我們仨,從今以後,是你、我、他。我希望你們都不要再試圖打擾我的生活。我現在活得很好,有我想幹的事業,在我喜歡的領域裡閃閃發光。”
“請你們尊重我,也尊重你們自己。”
“再見。”
我起身離開,沒有回頭。
只留下最後一句:
“如果可以,希望這場雨停之後,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推開門,風鈴聲清脆。
身後隱約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謝承追了出來。
他大概是想還想再說些什麼,可腳步聲只到店門口便戛然而止,被溫時音死死攔住了。
我一直走到巷子口。
才聽見謝承飄來的聲音:
“溫雨,對不起。”
我停下腳步,回過頭。
遠遠望去,謝承和溫時音僵立在咖啡店門口。
我抬起手,在空中輕輕晃了晃。
不是回應,只是告別。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震,是雜誌社發來的最終行程確認函。
後天飛往挪威,前往斯瓦爾巴群島。站在萬年冰川前,我會看見北極熊在茫茫浮冰上獨自行走,看見海豚和鯨魚起舞。
這是個連死亡都要被封存的地方。
我忽然覺得,所有的愛恨情仇都太輕太輕了。
那天傍晚,我剛從觀鯨船上下來,靴子上還沾著未化的雪。
推開門,壁爐裡的柴火正燒得噼啪作響,我把凍紅的手湊近火源,順手往旁邊的馬克杯裡倒滿了熱騰騰的馴鹿肉湯。
手機彈窗跳出國內的新聞推送。
南方連綿將近一個月的暴雨停歇,天空終於開始放晴了。
此後將是鬱鬱蔥蔥的無盡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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