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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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瘋了。
“打臉現場！！！爽！”
“婉婉委屈了這麼久，終於清白了！”
“那個姓卓的可以出來道歉了吧？訛錢不成反被錘，丟人！”
“建議婉婉起訴她誹謗！”
我坐在工作室的沙發上，看著手機螢幕裡的直播畫面，沒忍住笑出了聲。
老葉端著茶杯走過來，探著頭看了一眼螢幕，眉頭擰成一團。
“這人是哪個野雞鑑定機構出來的？說蟬翼是蟲膠漆？”
他從抽屜裡翻出一本厚厚的行業年鑑，翻到某一頁拍在我面前。
“小芷你看，這是十年前行業內部評審會的記錄，蟬翼當時被國家文物鑑定委員會列為“一級文物”，這個級別的東西，連交易都需要審批的。”
“我知道。”
我拿起手機，錄了一段屏，然後把許婉直播間裡那個男人的照片截圖，發到了我微信裡一個叫“古樂器修復與鑑賞”的群中。
群裡有兩百多人，涵蓋了國內絕大多數有資質的制琴師、修復師和收藏家。
我打了一行字：“有人認識這位嗎？他說蟬翼是蟲膠漆，配圖是那人一本正經講琴的截圖。”
群裡靜了三秒。
然後炸了。
老葉的好友，北京一位權威的提琴修復專家第一個回話：“這不是劉強嗎？之前在南城開琴行的，因為賣假琴被行業協會除名了，什麼時候又披上專家的皮了？”
接著是上海樂器協會的副秘書長：“他說蟲膠漆？？？蟬翼的清漆配方至今沒人能完全復刻，他盯著琴拍了兩分鐘就敢下結論？”
再然後，一個常年滿世界跑拍賣行的收藏家發了語音，語氣裡全是震驚：
“這人瘋了吧？蟬翼去年在日內瓦的一個私人展覽上露過面，當場就有瑞士的機構開價四千二百萬人民幣想收購，琴主沒賣。他怎麼敢對著鏡頭說這是五百塊的破爛？”
我截了幾張最有代表性的回覆，儲存好，然後繼續看直播。
許婉顯然不知道行業群裡已經炸開了鍋，她還在賣力地表演。
眼眶紅紅的，時不時用紙巾摁一下眼角，嘴裡說著我真的只是不小心、我願意承擔責任之類的話，把無辜受害者的形象演得活靈活現。
而許恪更狠。
他在直播進行到一半時，突然出了鏡。
手裡捧著一束白玫瑰，走到許婉身邊，輕輕摟住她的肩膀，對著鏡頭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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