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名為蟬翼的小提琴,不僅是我的母親留給我的遺物,更是國內僅存三把的瓜爾內里名琴之一,價值無法估量。
而許恪,我交往了三年的男友,竟然說它是一把破琴。
門外傳來指紋鎖解開的滴聲。
我還沒來得及起身,許恪已經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他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琴盒,臉上掛著那種他不耐煩時常有的、居高臨下的表情。
“卓芷,還在生氣?”
他把琴盒往茶几上一扔,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託人從國外買了一把新的,名家手工琴,音色比那把老古董好多了。你看,為了哄你,我費了多少心思。”
他開啟琴盒,露出一把油光鋥亮的新琴。
琴漆光鮮得刺眼,沒有任何歲月的痕跡,像是一個塗脂抹粉過度的俗豔女子。
我的視線落在那把新琴上,又緩緩移向他的臉。
“許恪,你知道蟬翼意味著什麼嗎?”
我站起身,聲音冷得像冰。
許恪皺起眉,解開了領口的扣子,一臉的不耐煩。
“又來了!不就是一把舊琴嗎?”
“我知道你媽留下的,有紀念意義,但壞了就壞了,許婉也不是故意的。她那個創意是為了拍出那種......那種絕望中的美感,你不懂藝術,我不怪你。”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冰水,仰頭灌了一口。
“而且她為了漲粉,在雨裡泡了一整夜,發著高燒還在剪輯影片。”
“現在那條影片爆了,好多品牌方都在找她。這時候你能不能別這麼小題大做,非要搞得大家都下不來臺?”
我看著他的喉結滾動,突然覺得這個男人陌生得可怕。
“小題大做?”
我輕笑一聲,走到茶几旁,手指輕輕撫過那把新琴的琴絃,然後猛地合上琴盒,巨大的聲響讓許恪嚇了一跳。
“許恪,你口中的破琴,上個月在蘇富比拍賣行的估價是一千二百萬。當然,那只是估價,如果是家傳且有明確文獻記載的瓜爾內裡,成交價至少在三千萬以上。”
許恪的手僵在半空中,那罐冰水差點掉在地上。
他轉過頭,眼神里滿是錯愕,隨即轉化為一種荒謬的嘲弄。
“卓芷,你為了錢瘋了吧?一把破木頭,三千萬?你怎麼不說它是文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