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門拍到指甲劈裂。
他站在外面,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天氣。
“姜寧,水漲得快不快?”
“宋清躺在床上什麼感覺,你現在應該懂了。”
水沒過了我的臉。
我死的時候,眼睛是睜著的。
再睜眼,我站在水庫觀景臺上。
賀深的手已經攥住了繩子。
宋清的慘叫從壩下傳上來:“賀深!救我!”
他腿已經跨上了壩沿。
繩子的另一端就在我腳邊。
按照規定,一個人下水,另一個人要在上面拉緊繩索做保護。
沒人拉,繩子就是擺設。
我的腳尖碰到了繩圈。
前世我拼命拉住了他。
換來的是我的命。
我彎腰,把繩子從腳邊踢開。
然後後退兩步,和所有驚慌的遊客一樣尖叫起來。
“賀深!別跳!等救援!”
他沒回頭。
他眼裡只有水面上掙扎的宋清。
他跳了下去。
入水的瞬間,我看見他的身體撞上了壩基下的水泥臺階。
悶響。
水面濺起巨大的水花。
然後他還是遊向了宋清。
他單手攬住她,另一隻手划水,把她推向岸邊伸下來的竹竿。
宋清被拉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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